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10)
他想起萧惊渊说的每一句话。
“别动。”
“张嘴。”
“还苦吗?”
“朕只是不想让他受罪。”
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忘。
谢清辞睁开眼,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苍白的,瘦得下巴尖尖的,可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病人。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脸红耳热的感觉,那种一想到那个人就浑身发软的感觉。
不是病。
是心动。
他对萧惊渊心动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谢清辞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连忙转过身,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走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攥着膝盖,攥得指节都白了。
萧惊渊是皇帝。他是臣子的儿子。两个男人。
哪一条都说不过去。
可他就是心动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雪地里被扶起来的时候?是暖阁里被喂药的时候?是听见那道圣旨的时候?还是上轿前回头看他那一眼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想得睡不着觉,想得脸红心跳,想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谢清辞倒在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
被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能看见萧惊渊的脸。
清清楚楚的,就在他眼前。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完了。”他小声说,声音闷在枕头里,含糊不清。
“我完了。”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被子掀开又盖上,盖上又掀开。一会儿觉得热,一会儿觉得冷。
阿福在外面守夜,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小声问了一句:“少爷,您还没睡?”
“睡不着。”
“要不要奴才给您点个安神香?”
“不用。”
谢清辞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抱着那个白瓷罐子。
罐子里的枇杷膏还没吃,他打开盖子,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的。
和那天在暖阁里吃的一模一样。
他含着那口甜,又想起萧惊渊。
想起他喂枇杷膏时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
谢清辞把勺子放下,又躺回去了。
他把罐子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但他不想管了。
他想,他确实是病了。
病名叫萧惊渊。
治不好的那种。
第7章 夜访谢府
萧惊渊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批了一下午折子,满脑子都是谢清辞。吃饭的时候在想,喝茶的时候在想,连李德全跟他说句话他都没听进去,嗯了一声,转头就忘了人家说的什么。
天黑了,他坐在御书房里,面前的折子翻开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陛下,该歇了。”李德全小声提醒。
萧惊渊没动。
“陛下?”
“备马。”萧惊渊忽然站起来。
李德全愣了一下:“陛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谢府。”
李德全吓了一跳,张嘴想说什么,看见萧惊渊那张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半个时辰后,萧惊渊站在了谢府后门。
他没走正门,没让人通报,就带了李德全一个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玄色长袍,连个撑场面的行头都没带。
李德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心想陛下这是干什么呀,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来人家后门,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但他不敢说。
萧惊渊站在门口,忽然有点犹豫了。
他来干什么?大半夜的,人家都睡了,他跑来敲门,说什么?说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他皱了皱眉,转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阿福,揉着眼睛,一脸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
话说到一半,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整个人傻了。
“皇——”
“别喊。”萧惊渊打断他,“你们少爷呢?”
阿福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指着里面,结结巴巴地说:“在……在房里,还……还没睡。”
萧惊渊点了点头,抬脚就走了进去。
阿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转头看李德全。李德全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习惯就好。”
谢清辞确实没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捧着那罐枇杷膏,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进来。”
门推开了,脚步声不像是阿福的。
谢清辞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罐子差点掉下来。
“陛……陛下?”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萧惊渊,脑子一片空白。
萧惊渊怎么来了?大半夜的?来他家里?
谢清辞下意识就要下床行礼,萧惊渊几步走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别动。”
又是这两个字。
谢清辞被他按回去,整个人靠在床头上,心跳得咚咚响。
他不敢看萧惊渊,眼睛盯着被子上的花纹,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陛下怎么……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抖。
“睡不着。”萧惊渊说。
谢清辞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萧惊渊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屋里只有一盏灯,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在他脸上,把那些凌厉的棱角都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