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11)
“睡不着就……”谢清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来找臣?”
“嗯。”
谢清辞的脸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萧惊渊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
谢清辞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白白的,没什么血色。嘴唇倒是比那天好了一点,不是那种干裂的样子了,但还是有点淡。
“枇杷膏吃了没?”萧惊渊问。
“吃……吃了。”
“太医说让你每天吃,别断了。”
“嗯。”
“这几天还咳不咳?”
“好多了,不怎么咳了。”
“吃饭呢?胃口怎么样?”
“还行……”
萧惊渊问一句,谢清辞答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萧惊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软又痒。
“你老低着头干什么?”他问。
谢清辞的头更低了:“没……没什么。”
“那你耳朵怎么红了?”
谢清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烫得他手指一缩。
“臣……臣有点热。”
“热?”萧惊渊看了看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正往里灌,“开着窗户说热?”
这话阿福也说过。
谢清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惊渊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翘了一下,没再追问。
“朕就是来看看你。”他说,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看完就放心了。”
谢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萧惊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和之前在暖阁里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谢清辞的喉咙动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陛下……”他的声音有点哑,“您对臣太好了。”
“好什么好。”萧惊渊说,“就来看看你,也叫好?”
“您来就是……”谢清辞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指攥着被角,攥得指节都白了,“您是天子,大半夜跑来看臣,这还不叫好?”
萧惊渊沉默了一下。
“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声音很低,“就是想来看看你。不看睡不着。”
谢清辞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他心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萧惊渊的眼睛。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觉得萧惊渊一定能听见。
“你早点睡。”萧惊渊站起来,“朕走了。”
“陛下这就走?”谢清辞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舍。
“怎么,舍不得?”萧惊渊低头看他。
谢清辞的脸腾地红了:“没……没有。臣就是……”
“就是什么?”
“没什么。”谢清辞把脸别到一边,耳朵红得能滴血。
萧惊渊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就一下,很轻,轻得像羽毛落下来。
谢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走了。”萧惊渊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
“明天朕让人再送几罐枇杷膏来。吃完了就说,别省着。”
“……嗯。”
“还有,以后别叫臣了,听着生分。”
谢清辞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萧惊渊想了想:“叫名字也行,叫别的也行,随你。”
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清辞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就是萧惊渊刚才拍过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心口。
心跳还是很快。
不是那种生病的心慌,是另一种。满满的,胀胀的,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
被子里黑漆漆的,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萧惊渊的脸。
他站在门口的样子,他坐在床边的样子,他问“你老低着头干什么”的样子,他说“就是想来看看你”的样子。
他说“怎么,舍不得”的时候,嘴角是翘起来的。
谢清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舍不得。”他小声说。
这一次,他承认了。
他翻来覆去,一会儿想萧惊渊说的话,一会儿想萧惊渊拍他头顶的手,一会儿想萧惊渊看他的眼神。
每一件事都想一遍,想完了再从头想。
想着想着,心跳慢慢平稳了,眼皮也开始沉了。
他抱着那个白瓷罐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萧惊渊又来了。
还是站在他床边,低头看着他。
“睡这么香?”梦里的萧惊渊笑了一下,“朕走了啊。”
谢清辞在梦里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别走。”他说。
梦里的萧惊渊没走,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笑。
谢清辞也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脸上红扑扑的。
梦里很暖,很安心。
他攥着萧惊的袖子,睡得深沉。
第8章 守夜
谢清辞是被咳醒的。
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又痒又涩,他还没睁开眼,咳嗽就涌上来了。一声接一声,根本压不住。他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只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
胸腔里像被人拿砂纸磨,又疼又痒,咳出来的气都是烫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每咳一声都像有刀片在刮。
他弯着腰,额头抵在膝盖上,咳得浑身发抖。
手指攥着被单,攥得骨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