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15)
他用手按着胸口,隔着中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快。
他想起萧惊渊看他的眼神。
在暖阁里,在谢府,在他床边。那种眼神,温柔的,深情的,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是假的吗?
他不愿意相信是假的。
可就算不是假的,又能怎样呢?
萧惊渊是天子,他的人生不由自己做主。太后要选秀,他能说不吗?满朝文武盯着,他能拒绝吗?
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他也得选。
谢清辞想到这里,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直到眼泪流进耳朵里,湿乎乎的,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伸手擦掉,但擦完又流下来了,怎么都止不住。
他干脆不擦了,就那样躺着,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他这是怎么了。
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病了这么多年,疼了这么多年,他连哼都没哼过一声。可现在,就因为一个消息,他哭得像个小孩。
阿福在外面敲门:“少爷,您要的茶还热着,要不要再喝一杯?”
谢清辞没出声。
“少爷?”
“不用了。”谢清辞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睡一会儿,别让人打扰我。”
“是。”
脚步声远去了。
谢清辞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的身子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里那阵疼。疼得他蜷起腿,双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他想,他贪心了。
萧惊渊对他好,他就想要更多。想要萧惊渊只对他一个人好,想要萧惊渊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这是贪念。
他有什么资格贪?
他是男人,是病人,是随时都可能死掉的人。他给不了萧惊渊任何东西,帮不了他治理江山,生不了皇子,甚至连陪他站在朝堂上都做不到。
萧惊渊要的是一个皇后,一个能母仪天下的人,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人。
而他,什么都给不了。
谢清辞把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把被子打湿了一片。
他告诉自己,别想了。
别想了。
可他控制不住。
越是不让想,越想。越想,心里越疼。越疼,身子抖得越厉害。
他把自己缩得更紧,手指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像骨头。
他想,他大概是完了。
以前太医说他活不过二十五,他一点都不怕。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他怕了。
他怕死。
不是因为怕死本身,是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萧惊渊了。
见不到他喂药的样子,见不到他拍自己头顶的样子,听不到他喊“傻清辞”了。
谢清辞咬住被角,把哭声咽回去。
胸口那阵疼越来越重,重得他喘不上气。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萧惊渊的脸。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得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自己。
他伸出手想去碰,手伸到一半,那张脸就散了。
什么也没有。
谢清辞把手缩回来,放在心口上。
心跳还是很快,每一下都带着疼。
他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喜欢到心疼。
喜欢到身子发抖。
喜欢到控制不住地去想一个不该想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被子上那一片被眼泪打湿的深色痕迹。
窗外有人在说话,听不清说什么,好像是在议论选秀的事。
谢清辞闭上眼睛,堵住耳朵。
可他堵不住自己的心。
第11章 他就是我的命
萧惊渊是被太后叫去的。
他刚到慈宁宫,就看见书案上摆着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字——选秀名册。旁边还堆着几幅画卷,露出半截仕女图的脸。
他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笑眯眯地看着他:“来了?坐吧。”
萧惊渊没坐,站在书案前,看着那本名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母后叫儿臣来,就是为了这个?”他指着名册。
太后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你今年二十三了,后宫里一个人都没有,像什么话?哀家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你倒好,一点都不着急。”
“儿臣不急。”萧惊渊说。
“你不急,哀家急。”太后看着他,“你是大靖的天子,江山社稷需要继承人,绵延子嗣是头等大事。你不选秀,不纳妃,不立后,难道要让萧家的江山断在你手里?”
萧惊渊的嘴角绷紧了。
“这些女子都是哀家精挑细选的,”太后翻开名册,指着上面的名字,“这个是王太傅的孙女,知书达理;这个是李将军的女儿,端庄大方;还有这个——”
“够了。”萧惊渊打断她。
太后抬头看他。
萧惊渊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烦躁压下去:“母后,儿臣现在不想谈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想谈?”太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等哀家闭眼之后?还是等满朝文武跪在太和殿前求你?”
萧惊渊没说话,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
太后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惊渊,哀家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可你是皇帝,皇帝就要做皇帝该做的事。选秀不是为了哀家,是为了大靖,为了萧家的列祖列宗。”
“列祖列宗?”萧惊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母后拿列祖列宗压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