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独宠:病美人他权倾朝野(16)
“哀家说的是实话。”
“实话?”萧惊渊的声音提高了,“母后口口声声说为了大靖,为了江山,可你有没有问过儿臣想要什么?”
太后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话?哀家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萧惊渊盯着她,“母后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知道我心里想的是谁吗?”
太后愣住了。
萧惊渊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股压了许久的火终于压不住了。他一把抓起书案上的名册,想摔,又忍住了,重重地拍在桌上。
“儿臣有心上人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太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声音。
太后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她没有惊讶,没有震怒,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萧惊渊。
那种目光让萧惊渊心里发毛。
“是谢家那个孩子吧。”太后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惊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太后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哀家看不出来?你为了他免朝参,免跪拜,直奏御前。你为了他,连朝堂上的规矩都不顾了。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见过?”
萧惊渊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太后的声音冷下来:“谢家那孩子确实是个好的,知书达理,人也聪明。哀家不否认这一点。”
她顿了顿,看着萧惊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可他是男人。”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萧惊渊头上。
“他还是一个人人口中所传的短命鬼。”太后接着说,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太医说过什么,你比哀家清楚。他能活多久?三年?五年?他能给你什么?能给你生孩子吗?能帮你治理江山吗?”
萧惊渊的脸白了。
不是害怕,是气的。
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打断太后,就那样站着,听她把话说完。
太后说完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等着他回答。
萧惊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后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儿臣什么都不要。”他的声音很低,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太后放下茶盏。
“儿臣不要他帮儿臣治理江山,不要他给儿臣生孩子。”萧惊渊抬起头,眼眶红了,但目光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儿臣只要他。”
太后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只要谢清辞。”萧惊渊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只要他好好活着。”
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咽什么。
“他就是儿臣的命。”
最后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看着萧惊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倔强,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认真。
这不是一个皇帝在跟太后谈条件。
这是一个男人,在说他的心。
萧惊渊没有再看她,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急,步子又大又快,袍角带起的风把桌上的画卷吹落了一幅。他没有回头。
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
她从来没有见过萧惊渊这个样子。
萧惊渊从小就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当了皇帝之后更是如此。她以为他已经不会冲动了,不会失控了。
可刚才,他满眼冒火,言辞犀利,完全没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为了一个人。
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短命鬼。
太后闭上眼睛,靠在软枕上,心跳得很快。
她有点慌了。
不是因为萧惊渊顶撞她,而是因为萧惊渊的眼神。
那种眼神她见过。
先帝当年看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那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刻进骨头里的样子。
拦不住的。
第12章 他慌了
萧惊渊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手里的朱笔刚落在纸上,门就被推开了。李德全跑进来的,脚步又急又乱,连通报都没顾上。
“陛下——”李德全的声音都在抖,“谢公子被太后宣去温泉行宫伴驾了。”
萧惊渊手里的笔顿住了,一滴朱砂落在折子上,洇开一个红点。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前。太后派了轿子去谢府接的人,说是让谢公子去行宫陪她说话散心。”
萧惊渊放下笔,站起来。昨天在慈宁宫跟太后吵的那一架还历历在目,太后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今天就突然把谢清辞叫走了。
他心里的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摆驾慈宁宫。”
李德全连忙跟上:“陛下,太后那边——”
“少废话。”
萧惊渊走得很快,袍角带起的风把沿途宫人的帽子都吹歪了。到了慈宁宫,大门开着,他刚要进去,两个嬷嬷拦在了门口。
“陛下,太后娘娘在佛堂参佛,说了不见人。”
萧惊渊的脸色沉下来:“让开。”
“陛下,太后娘娘的旨意——”
“朕说了让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冷得像刀子。
两个嬷嬷对视一眼,不敢再拦,侧身让开了。
萧惊渊大步走进去,直奔佛堂。佛堂的门关着,里面传出木鱼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他抬手敲门。
“母后。”
木鱼声停了,但里面没人说话。
“母后,”萧惊渊的声音压着情绪,“谢清辞在哪儿?”
沉默了一会儿,太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淡淡的:“哀家让他去行宫陪着了。怎么,哀家连找个人说话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