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太后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萧惊渊看着她。

太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孩子，是个好的。你……好好待他。”

——

萧惊渊愣住了。

他看着太后，看着那张满是关切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期待和叮嘱——

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暖意。

他站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然后他跪下，郑重地叩了一个头。

太后愣住了。

“皇帝，你这是……”

萧惊渊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感激，有郑重，还有一种太后从未见过的认真。

“儿臣，”他一字一句道，“谢母后成全。”

——

太后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伸手，把萧惊渊扶起来。

“傻孩子，”她说，“跟哀家还说什么谢。”

萧惊渊站起身，看着她。

太后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她说，“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人看不透？”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孩子，是真的对你好。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哀家都看在眼里。”

萧惊渊听着，没有说话。

太后继续道：“哀家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过得好。以前总想着，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皇后，生几个皇子，江山稳固。可现在哀家明白了，那些都不重要。”

她看着萧惊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

萧惊渊听着这些话，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

他看着太后，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此刻流露出的慈爱，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太后也是这样看着他，问他功课，叮嘱他吃饭。

只是后来，他长大了，成了帝王，母子之间，就渐渐隔了一层。

可现在，那些隔阂，好像都散了。

“母后，”他开口，声音有些哑，“儿臣记住了。”

太后看着他，笑了。

“记住就好，”她说，“去吧，那孩子还等着你呢。”

——

萧惊渊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太后还坐在暖榻上，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太后笑着摆了摆手。

“去吧，”她说，“别让那孩子等急了。”

萧惊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去。

——

太后坐在暖榻上，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身边的嬷嬷轻声道：“娘娘，您今日可真是……”

太后笑了笑。

“怎么？”

嬷嬷也笑了。

“老奴伺候娘娘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您和陛下说这么多话。”

太后看着窗外，看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她说，“从小就不让人操心。长大了，就更不让人近了。”

她顿了顿，眼里浮起一丝欣慰。

“如今好了，有个人陪着他，也有人让哀家操心了。”

嬷嬷听着，也跟着笑了。

——

萧惊渊回到偏殿时，谢清辞还没睡。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书，可眼睛一直望着门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萧惊渊进来，那双干净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陛下。”他轻声唤道。

萧惊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谢清辞的手，握得很紧。

谢清辞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嘴角那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他轻声道，“太后娘娘她……”

萧惊渊点点头。

他看着谢清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清辞，母后认可你了。”

——

谢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萧惊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盛满的喜悦，看着他说这话时认真的神情——

心里那股暖意，终于满溢出来。

他轻轻笑了。

“真的？”他问。

萧惊渊点点头。

他看着谢清辞的眼睛，轻声道：

“她说，让朕好好待你。”

——

谢清辞听着这话，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把脸埋进萧惊渊怀里，把那点涌上来的湿意藏起来。

“陛下，”他闷闷地说，“臣何德何能……”

萧惊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傻，”他说，“你值得。”

——

窗外，月色正好。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坐。

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太后认可了。

天下认可了。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第68章 朝臣的态度

太后设家宴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消息灵通的人，立刻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太后亲自设宴，亲自布菜，亲自送人出门——这哪是普通臣子能有的待遇？这分明是把谢清辞当自家人了。

一时间，风向变了。

——

最先动起来的，是礼部的王侍郎。

那日午后，他亲自登门，带了一盒上好的燕窝。见了谢清辞，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公子，下官听说您身子弱，特意让人从南方带了些燕窝来。这东西温补，最适合您这样的贵人。”

谢清辞靠在床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