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34)
话音未落,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一小块碎银被随手丢在了柜台上,滴溜溜转了两圈。
他眼睛一亮,脸上却露出了更深的为难,声音压低了些:“这位爷,不是小的不肯说,实在是店里有规矩,这……”
郁离眼中不耐之色愈浓,手探入怀,抓出一把碎银,看也不看便“哗啦”一声尽数洒在柜台上。
银光在油灯下跳跃闪烁,映得伙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飞快地左右一瞥,见四下无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些碎银拢到面前,一把抓起,麻利地塞进腰间钱袋,动作一气呵成,脸上随即堆起十二分的谄媚,凑近低声道:
“爷您问的那位小公子,住在二楼天字四号房!今儿午时,同一位蓝衣公子并一位老丈一块儿来的。三人后头出去了一趟,傍晚方归,手里还提了些纸包衣料似的物件儿。”
他顿了顿,抬眼瞧了瞧楼梯方向,“回房后约莫戌初,叫过一次沐浴的热水,用具撤掉之后,里头再没唤过人,灯烛也熄得早。想是一路劳顿,如今已然安歇了。”
郁离闻言,不再看他,转身便朝楼梯走去。赤红衣摆拂过木质台阶,悄无声息。
那伙计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转角,这才松了口气,又警惕地张望了一番,小心翼翼从钱袋里摸出一块碎银,放在嘴边轻轻一咬,留下个浅浅牙印,随即满意地点点头,将银子重新塞回,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郁离径直上了二楼,很快便找到了天字四号房。房门紧闭,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
他立于门前,却并未立即叩门,而是微微侧首,耳廓一动。
房内没有呼吸声,也没有心跳声。
伸手,轻轻一推。
门扉纹丝不动,从里面栓住了。
他的心骤然往下一沉,不再犹豫,转身下楼,在伙计诧异的目光中出了客栈大门。
夜风扑面,带着小镇的尘土与烟火气。
他绕到客栈侧面,略一打量,足尖轻点,人已飘上院墙,翻身落入后院。
后院堆积着许多杂物,晾晒着衣物,此刻在月色下一片寂静。
他目光扫过,心中默算天字四号房的方位,很快锁定了二楼的一扇窗户。
那扇窗此刻竟向外洞开着!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窗框“哐当”作响!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意与焦灼瞬间攥紧了心脏。
锦书自幼体虚畏寒,入睡从不会开窗,后养的好些了,但习惯未改。而以那孩子的性子,也绝无可能自己半夜翻窗而出。
是有人……从他房中,将他劫走了。
这个认知让郁离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没有丝毫迟疑,纵身掠上二楼,足尖在窗台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落入房中。
房内陈设整齐,唯有床铺凌乱。空气中残留着极淡的、几乎被冲散的百和香气,以及另一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息!
麝香、丁香、肉桂……还有一味浓烈的肉豆蔻。是药性猛烈、甚至带毒的迷情香!
该死!竟有人敢将这等下作手段用到锦书身上!
好在药香未散,离去应当不久,必须尽快找到那孩子了。
郁离眸色冰寒,不再停留,身形急转,自窗口掠出,重新没入沉沉夜色。
他闭上眼,凝神细辨。
风中那缕熟悉的百和香,虽被种种杂乱气息冲得支离破碎,却依旧丝丝缕缕,顽强地指向镇子西面。
他不再收敛内息,足尖在屋檐瓦片上连点,身形化作一抹赤红流光,在黯淡夜色与低矮屋舍间疾掠而过!
这毫不遮掩的行径,瞬间惊动了镇上不少尚未安眠或本就警醒的江湖客。
几扇窗户悄然推开缝隙,一双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那道划破夜色的红影。
好快的身法!
好生张扬!
这是何人?
然而那身影快得只留下一抹惊心动魄的残影,窥探者们眼中皆布满忌惮,无一人敢出声喝问,更无人敢追蹑其后。
郁离对身后的窥视毫不在意,全部心神皆系于那缕愈发清晰的香气之上。
月色被流云遮蔽,夜色如墨。耳边寒风呼啸而过,恍惚听去好似锦书压抑的呜咽。
不到一刻钟,他已掠过小半个镇子,停在了一处偏僻小巷尽头。
眼前是一个不起眼的低矮小院,院门紧闭。唯有一间厢房亮着灯,昏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屋内两道模糊交错、迅捷移动的身影。掌风破空、器物碰撞的闷响隐隐传来。
而那缕百和香气,正无比清晰地、丝丝不绝地从那亮灯的屋内飘散而出。
锦书就在里面!
郁离立于墙头,目光看向那间屋子,身形一晃,便如红叶飘零,落入院中。足不点地,人已掠至那扇紧闭的房门前。
而后抬脚,内力灌注,猛地踹出!
第27章 他如神明降临
烛火在床头的矮桌上摇曳,昏黄的光圈勉强驱散咫尺黑暗,却在墙壁上投下更多扭曲的影子。
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也随之退开些许。紧接着,衣袂破空声、掌风呼啸声便在这狭窄的屋内炸开!
萧锦书被体内翻腾的邪火与绝望灼烤得神思涣散,但这一连串的变故,尤其是那玄衣男子一声带着轻蔑笑意的“玉面狐狸”,仍如冰锥般刺入他混沌的意识。
玉面狐狸?
是那个偷了神仙血、引得江湖人汇聚石牛镇四处搜寻的妙手神偷?
原来那女子就是玉面狐狸?
他费力地微微侧过头,向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