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师父:白月光徒弟他撩完就跑(53)
他眼睫颤了颤,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先是模糊一片,随即渐渐清晰。而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酸痛与涂抹了药膏后的清凉感也同时袭来。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却牵动了腰腹的酸软,忍不住低低“嘶”了一声。
“醒了?”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他循声侧过头。
便见郁离坐在床边,赤红的外袍随意披在肩上,墨发未束,有几缕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昳丽的面容多了几分倦怠的慵懒。
“嗯……”
萧锦书应了一声,伸出手,想撑起身,却发现手臂酸软得使不上力,身体也传来清晰的酸胀不适,动作倏然一滞,脸上浮起一层薄红。
郁离见状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背,助他慢慢坐起,又拿过枕头垫在他腰后。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萧锦书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手指揪着身下的锦被,腹中的饥饿感再次传来。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侧身,伸出有些虚软的手臂,环住了郁离的腰,闷声道:
“师父……饿了。”
郁离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声音温和:“好,师父让人送吃的来。”
他扶稳少年重新靠坐了回去,转身拉动了床头的唤人响铃。
门外顷刻响起谨慎的叩问。他提高嗓音,隔门吩咐,交代完毕,便回到床边。
萧锦书已调整好姿势,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面容恬静,姿态乖顺。
他静静仰头望着郁离,直到对方坐下,身体才松了半分,轻轻靠进师父怀里。
很快,门外再次传来叩门声。
郁离起身开门,接过食盒,提到床边的小几上打开,顿时一股甜香便散了开来。
郁离端起那碗甜羹,用瓷勺轻轻搅动着散热,随后舀起一勺,递到少年唇边。
萧锦书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又抬眸看了看师父温柔而专注的脸,脸颊微微发热,随即张开嘴,小口吃着。
房中一片静谧,只有瓷勺轻碰碗沿的细微声响,和少年偶尔的吞咽声。
待用完一碗甜羹,萧锦书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
就在郁离拿起布巾想替他擦擦嘴角时。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起。
第42章 他很烦了
怡红楼白日里虽不比夜晚笙歌鼎沸,却也透着一股慵懒的脂粉气。
浓妆艳抹的女子倚着门框,眼波如丝,朝着零星路人软软地招着手。
谢清微目不斜视,锦衣拂过门槛,带进一缕外头的清冷空气。乔叔紧随其后,将那些黏腻的娇声与目光尽数隔开。
堂内暖香扑鼻,金红交织的帷幔与鎏金器物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奢靡之感。
一个风韵犹存、穿着艳俗锦裙的中年妇人扭着腰肢迎上,笑容堆了满脸:
“哟,两位爷看着面生,是头回来咱们怡红楼吧?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妈妈我给您……”
“找人。”谢清微目光扫过妇人,径直打断她的话,声音沉静,“昨夜是否有一位身着红衣、相貌……极为出众的男子入住?”
妇人笑容一滞,眼珠滴溜一转,打量着眼前二人,心思急转。
问话的锦衣公子气度清贵,瞧着便不是寻常富家子弟。身后老者虽衣着朴素,但眼神锐利,步伐稳如磐石。
只是昨夜春华阁那位红衣客官,出手极为阔绰,气势又十分凌人,只怕两边都不是善茬。
正在她暗自掂量,犹豫着该吐露几分之时,乔叔已无声无息地从袖中滑出一锭足色雪花银,轻轻搁在旁边的缠枝牡丹花架上。
“劳烦行个方便,我们确有急事。”
银子在暗处也泛着温润的光。
妇人眼睛倏地一亮,笑容立刻真切热络起来,手腕一翻便将银子拢入袖中,压低了嗓子:“那位爷住在三楼春华阁。不过……”
她凑近些,面上露出难色,“这位爷脾气似乎不大好,昨夜就吩咐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您看……”
“无妨,我们自有分寸,烦请带路。”谢清微语气平淡。
妇人见他坚持,只得唤来一个伶俐小厮,低声交代了几句。
小厮点头哈腰,引着二人踏着铺了厚毯的楼梯蜿蜒而上,直抵三楼最里侧。
此处幽静,脂粉香气淡了些。房门紧闭,内里悄无声息。
谢清微在门前站定,紧抿唇线,抬手,指节在雕花木门上叩了三下,随即开口,声音紧绷:
“在下谢清微,为寻友人锦书而来。冒昧打扰,还请一见。”
话音未落——
“滚。”
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立刻从门内传出出,带着十足的戾气与不耐。
谢清微心头一紧,却听得门内传来另一个微哑的、带着急切的声音:
“等等!是……是谢清微吗?”
是锦书!他还清醒,还能说话!
悬了一天的心骤然落回实处,却又被另一股情绪攥紧。谢清微立刻应道:
“是我,锦书!你可还好?”
“让他进来吧。” 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微弱,却带着恳求意味。
门内静了一瞬。
随即,“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内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灼眼的红。那人只随意披着一件赤色外袍,丝质柔滑,襟口散乱,露出锁骨与小片紧实的胸膛。
墨黑的长发未曾束起,流水般披散在肩头与红衣之上,衬得肤色愈白,周身萦绕着一种餍足后又带着倦怠的慵懒气息。
而在那人身后,厚重的红色床幔垂落,严严实实地遮掩了床榻,只隐约勾勒出一个倚坐着的、模糊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