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00)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有一分钟。
然后雷老开口了。
“先让戈渊来一趟。”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这事,得问问他。”
田臣远点头,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戈渊,来军部一趟。”
对面沉默了两秒。
“现在。”
通讯挂断。
雷老看着田臣远,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叫他来他就来?他现在伤还没好利索吧?”
田臣远把通讯器放回桌上,声音平静:“他老婆被关着,他不来试试。”
雷老的嘴角翘起来,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魏国良笑出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挡住那个忍不住往上翘的嘴角。
会议室里,几个老家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这事有意思了”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期待。
第40章 二老公
戈渊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半躺在军区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里,腿上摊着一沓文件,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帝都星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各种路线和据点。
亓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是兵部监狱的周边地形图,他正在研究通风管道的走向。
方洛靠在墙上,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但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默背什么。
方御坐在病床另一侧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便携光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是一份刚起草好的法律文书,标题写着“关于申请变更羁押措施的紧急动议”。
病房里四台光脑同时亮着,各种数据、地图、文件在屏幕之间来回传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我们正在策划一场惊天大劫案”的紧张气息。
护士推门进来送药的时候,看到这幅画面,愣在门口,手里端着药盘,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戈……戈统帅,该吃药了。”
戈渊头也没抬:“放那儿。”
护士把药盘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一眼那四个凑在一起商量“劫狱大计”的男人,默默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戈渊的声音:“我觉得从东门进比较稳妥,那边守卫少——”
然后是一声纸页被撕碎的声音。
“东门守卫少?你瞎吗?这上面写着‘重兵把守,闲人勿进’八个大字你看不见?”
“亓勒你能不能别撕我的地图!这是我让方洛好不容易搞来的!”
方洛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你们能不能先别吵?我在想通风管道的尺寸。”
方御头也不抬,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通风管道直径四十厘米,只够一个人爬进去。但里面有红外感应器,每隔五米一个,爬进去就会被发现。”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亓勒把平板翻了个面,指着屏幕上一张建筑剖面图:“这里,地下二层,有一条废弃的物资通道,直通监狱外部。通道的入口被堵死了,但堵死的材料是普通混凝土,不是军用级别的。”
戈渊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爆破?”
“定向爆破。”亓勒点头,“用量控制好,动静不会太大。”
“动静不会太大?”戈渊瞪他,“你管定向爆破叫‘动静不会太大’?”
亓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见过我炸楼吗?”
戈渊想了想,摇头。
“那就闭嘴。”
方御从键盘上抬起头,看了亓勒一眼,又看了戈渊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两个人,一个黑道头子,一个联邦统帅,凑在一起商量怎么炸监狱。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写他的法律文书。
就在这时,戈渊的光脑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田臣远”三个字。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戈渊的表情变了,从“我们正在策划一场惊天大劫案”的兴奋,变成了“完了被我师傅抓包了”的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通讯。
“师傅。”
田臣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大,可在心虚的人耳里震耳欲聋:“戈渊,来军部一趟。”
戈渊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通讯挂断了。
戈渊拿着光脑,愣了两秒,然后看向亓勒。
“我师傅叫我。”
亓勒皱眉:“什么事?”
“没说。”戈渊把光脑放下,开始找鞋,“但肯定跟小鱼有关。”
亓勒站起来,把平板往方御手里一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
“我跟你去。”
戈渊皱眉:“你去干嘛?你什么身份?白户一个,军部那种地方,你进得去?”
亓勒正在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戈渊:“你带我去。”
戈渊张了张嘴,想说“凭什么”,但对上亓勒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请求,没有商量,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你必须带我去的东西。
戈渊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败下阵来。
“行。”他站起来,把病号服脱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军装外套披上,“但你别乱说话,别乱跑,别——”
“走。”亓勒已经走到门口了。
戈渊叹了口气,跟上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方洛和方御。
“你们在这儿等着。有消息我通知你们。”
方洛点头。方御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跟着亓勒的背影,直到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