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99)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老田,”他摇着头,嘴角翘得老高,“这孩子看着怂,但脑子挺好使。居然敢和我们对赌。”
田臣远脚步没停,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无色无形的幽灵,”魏国良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这种瞎话他也敢编。”
“但是他的那个能力拿出来后,”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就算是瞎话,我们也得认下来。”
田臣远“嗯”了一声。
“而且,”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魏国良,目光沉得像一潭深水,“他在和我们整个军区对赌。”
魏国良挑眉。
“赌兵符的尊严重要,”田臣远一字一顿地说,“还是联邦未来的希望重要。”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魏国良看着他,慢慢收起笑容。
“这小家伙,”他的声音低下去,“一个小指头,就把整个事情的性质变了啊。”
他转过身,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他知道伪造兵符,他是主犯。亓勒和戈渊就是从犯,都会被连坐。”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翘起来。
“呵呵,一个小指头,保了三个人。”
田臣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
铁门银白色的,光滑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他说,“回去召集那几个老家伙。”
魏国良跟上来:“叫他们干嘛?”
田臣远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军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田臣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面上写着“林兴鱼”三个字。
魏国良坐在他右手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吹着浮叶。
长桌两侧,还坐着四个人。
都是军部的老人,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横生,但目光都很亮,像刀锋上的寒光。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肩膀上扛着的将星加起来,能把整张桌子铺满。
“情况就是这样。”田臣远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林兴鱼要求见面,到当着他们的面烧毁高浓度污染物,到最后那句“无色无形的幽灵”。
他说得很简略,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把事情的原委,像念报告一样,一条一条地念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的老人先开口了。他姓雷,头发全白了,但眉毛还是黑的,又浓又密,像两把刷子。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桌面上。
“你是说,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当着你们的面,把高浓度污染物烧得渣都不剩?”
田臣远点头。
“而且他的伴生灵,是无色无形的幽灵?”雷老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对人没有攻击力?”
田臣远又点头。
雷老沉默了两秒,然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扯淡。”他说。
魏国良笑了:“我也觉得扯淡。但是老田和我亲眼所见。”
雷老睁开眼睛,看着魏国良:“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魏国良放下茶杯,看着雷老,“我检查过他的手,连个红点都没有。箱子我也翻过来抖过了,连灰都没有。”
雷老的眉头皱起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坐在右手边第二个的老人开口了。他姓叶,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大的,今年七十三了,但精神矍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就算他的能力是真的,那伪造兵符的事呢?”叶老的声音沉下来,“伪造兵符,那是死罪。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记者拍着,怎么翻?”
田臣远没有说话。
魏国良也没有说话。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一个江老将军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我们和污染物斗了多少年了?”
没有人回答。
“从联邦成立那天起,甚至更早,”他继续说,声音不大,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多少战友死在污染体手里?多少兄弟因为污染失控,被自己人打死?我们的伴生灵,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一代一代地被污染侵蚀,没有哪一代能彻底摆脱这个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田臣远。
雷老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自言自语:“那孩子,是在和我们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雷老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面前的桌面,手指还在轻轻敲着。
“他在赌,兵符的尊严重要,还是联邦的未来重要。”
他顿了顿。
“兵符是军部的脸面。伪造兵符,那是打军部的脸。但是一个能彻底净化污染物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些苍老的面孔。
“那是联邦的希望。”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叶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说话。
坐在左手边第三个的老人开口了。他姓冯,是这些人里话最少的,平时开会能不说就不说,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那孩子的身份呢?”冯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籍贯不详,能力强度不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们怎么信?”
雷老的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叶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魏国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