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41)
“我的势力,只会是小鱼的保护伞。”
邓老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像一把尺子,在丈量这句话的分量。
戈渊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他的表情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而郑重。
“邓帅,我不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小鱼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没有他,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的命是他给的,我的兵符是他护住的,我的统帅徽章是他亲手戴上的。”
“我不会辜负他。我的权利,只会是他的后盾。”
邓老目光在他们两个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他“哼”了一声,带着一种“我姑且信你们一回”的勉强
“最好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亓勒和戈渊脸上移开,落在屋门的方向,“再看看吧。小鱼这孩子,要是真放不下你们两个——”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头我还是有能力,让你们好好陪着他的。”
亓勒的瞳孔骤缩
戈渊瞪大眼睛看着邓老:“邓、邓帅,您这话什么意思?”
邓老云淡风轻的说了四个字:
“字面意思。”
屋里传来“哎呀”一声,
然后是“扣子怎么这么难扣”的嘟囔,
最后是“亓勒!这个领带怎么系啊!我系不好!”
亓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过身,大步走进屋里。
戈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来,
然后转过头,看着邓老,难得地露出了一个认真的、不带任何吊儿郎当的笑容。
“邓帅,谢谢您。”
邓老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目光移回那棵老槐树上。
“谢什么谢。老头我这是为了小鱼,不是为了你们。”
第56章 反咬
开庭那天,天还没亮透,林兴鱼就被田老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起来了,今天别磨蹭。”
林兴鱼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眼睛还没睁开,头发翘得像被雷劈过。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汤圆:
“田爷爷,几点了……”
“六点半。收拾收拾,七点出发。”
林兴鱼“哦”了一声,从床上滑下来,踩着拖鞋飘进卫生间。
牙膏挤在牙刷上,塞进嘴里,机械地刷着,脑子里还在做梦。
他刷着刷着忽然停下来,愣了一秒。
今天偌岚终审。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
换上那套亓勒送来的浅色小西装。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梳整齐,
又扒拉了两下,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呆板,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楼下,几位阁老已经到齐了。
林兴鱼走到邓老旁边,蹲下来,仰着头看他:“邓爷爷,您也去吗?”
邓老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去。这么大的事,老头我怎么能不去。”
林兴鱼笑了,站起来,推着邓老的轮椅,跟在几位阁老后面,走出院门。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军用飞车,一字排开,
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那种低调的、压抑着的威严感,比任何标识都让人不敢靠近。
田老拉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示意林兴鱼上去。
林兴鱼扶着邓老上了车,自己坐在旁边,系好安全带。
几位阁老分散坐在三辆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低沉而整齐。
到了法院门口的时候,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了。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把台阶下面围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人群举着各种各样的牌子,有的是“严惩凶手”,
有的是“还联邦一个公道”,还有几个写着林兴鱼看不懂的标语。
警戒线拉了好几道,全副武装的士兵站得笔直,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三辆黑色飞车缓缓降落在法院门口,车门打开,几位阁老依次下车。
记者们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像无数只白色的眼睛在眨。
林兴鱼跟在田老身后,低着头,快步走上台阶。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个小孩!伪造兵符那个!”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应该被关着吗?”
“你没看新闻吗?他被特批监管保护了,好像是有什么特殊贡献……”
“什么特殊贡献?一个十八岁的小孩能有什么特殊贡献?”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兴鱼把头低得更深了,盯着田老的鞋后跟,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法院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
林兴鱼被安排在旁听席第一排,左边是田老,右边是魏老,
邓老坐在他旁边,轮椅被固定在旁听席的专用位置上。
他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被告席上,偌岚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换了一副新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个来参加例行会议的、胸有成竹的政客。
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看到林兴鱼时,死灰暗淡的眼睛里冒出了点点火星。
林兴鱼对上那双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偌岚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旁听席上没有人注意到。
但林兴鱼看到了,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像一把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又收回了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