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140)
田老的嘴角又抽了一下,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分明在说:你才知道?
冯老的目光在亓勒和戈渊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两个都相?”
田老深吸一口气,“别问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管不了也不想管”的深深的疲惫,
“我什么都不知道。”
亓勒收回目光,看向林兴鱼。
他从旁边的石桌上提起一个袋子,浅灰色的,很大,鼓鼓囊囊的。
他把袋子放在石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一个盒子。
米白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丝绸,边角包着深棕色的皮革,看起来就很贵。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西装。
浅米色的,面料很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衬衫是白色的,领口绣着细细的暗纹,领带是深咖色的,丝绸面料,叠得板板正正,
旁边还放着一对银色的领带夹,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蓝色宝石。
林兴鱼的眼睛瞪大了。
亓勒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
桶身上还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工工整整的字迹写着:小鱼少爷亲启。
林兴鱼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
红烧豚鱼的香味“轰”地炸开了,浓油赤酱,带着姜葱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有一个格子,里面是糖醋排骨,酱红色的,上面撒着白芝麻,每一块都切得大小均匀,码得整整齐齐。
林兴鱼的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周叔做的……”他的声音有点闷,带着鼻音。
亓勒“嗯”了一声。
“他说你上次没吃上,这次多做了一点。”
林兴鱼抱着那个保温桶,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温暖的味道,像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亓勒看着他:“后天偌岚的终审定罪,可以去听审。”
林兴鱼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亓勒,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终审?”
“嗯。定罪。”
邓老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色西装上移开,落在亓勒脸上,停了一秒,
“去试试。衣服不合身现在还能改。”
林兴鱼抱着保温桶,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邓老看着他,“你田爷爷书房有镜子,去。”
林兴鱼看了看邓老,又看了看亓勒,又看了看戈渊,最后抱着保温桶,乖乖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亓勒说:“亓勒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亓勒点了点头。
林兴鱼的身影消失在屋门里,脚步声“噔噔噔”地上楼了。
“坐。”
邓老说,下巴朝凳子的方向抬了一下。
亓勒看了他一眼,走过去,在凳子上坐下。
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把被抽出来放在桌上的、等待检验的刀。
邓老靠在轮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目光从亓勒身上收回来,
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亓勒。”
亓勒微微挺直了背:“在。”
“多大了?”
“二十六。”
邓老点了点头,又问:“家里几口人?”
亓勒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邓老捕捉到了。
“就我一个。”
邓老的目光又回到亓勒脸上,看了两秒,然后“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亓勒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紧张”。
他把手从身侧移到膝盖上,又从膝盖上移到身侧,最后又放回膝盖上。
戈渊在旁边看着亓勒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那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也有今天。
邓老开口了:“我这一辈子,没什么家人。”
亓勒的目光落在邓老脸上。
“小鱼这孩子,救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醒不过来的时候,他每天在我床边叽叽喳喳的,跟我说今天士兵拉练跑了好远,跟我说老魏家的橘子糖好甜,跟我说老田又骂人了。”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
“我虽然醒不过来,但我知道。”
他收回目光,看着亓勒。
“老头我不说,但我早就把他当孙儿看了。”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老槐树的声音,叶子沙沙响,
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邓老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伐果断的冷意。
“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种关系,以后你们要是敢用手里的权利或者势力戏耍他——”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从亓勒脸上剜到戈渊脸上,又从戈渊脸上剜回来。
“那你们就好好掂量掂量,我这个娘家人,你们敢不敢得罪。”
戈渊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茶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亓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邓老靠在轮椅上,恢复了慢悠悠的调子,
“老头我虽然刚醒,但作为联邦目前唯一的S++,捏死你们还是很容易的。”
亓勒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他走到邓老面前,背挺得笔直,目光没有躲闪,看着邓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