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95)
林兴鱼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卫生间门口,“砰”地把门关上,还用力推了两下,确认关严了,才又跑回床上。
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会儿看看床底,一会儿看看卫生间的门,一会儿又看看窗户,窗户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觉得那团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飘。
林兴鱼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心跳得像打鼓。翻来覆去,被子踢开了又裹上,裹上了又踢开。脑子里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叫,吵得他根本静不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还能不能出去?
伪造兵符啊。不是偷东西,不是打架,是伪造兵符。方洛说过,那是死罪。就算不死,也是终身监禁。他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吗?待一辈子也就算了,万一他们要枪毙他呢?
戈渊会不会因公徇私?
林兴鱼想了想,摇头。戈渊那种人,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比谁都守规矩。他能在战场上杀敌,但不会在法庭上作弊。他不会用自己的权力去压司法,不会因为私情去破坏规则。
那亓勒呢?
林兴鱼的心揪了一下。
亓勒会不会发疯劫狱?
他想起亓勒蹲下来抱住他时的样子,想起他把脸埋在自己怀里、攥着自己衣服的手。亓勒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能在黑市杀出一条血路,能从囚徒星爬到今天的位置,他不在乎规则,不在乎法律。
哎,脑壳疼。
林兴鱼揉了揉太阳穴,翻了个身。
要是被审问,他们会不会问谁帮他做的兵符啊?他要是咬死是他做的,万一要他当着他们的面做一个,不得玩完吗?
林兴鱼一个激灵坐起来。
对哦。
万一他们让他现场做一个呢?
他做不出来啊!他连兵符长什么样都是拿到真货才第一次见的,复刻那玩意儿他哪会啊!他又不是亓勒,亓勒能找到人做假的,他连工具都没有!
林兴鱼的手指绞着被角,越绞越紧。
供是不可能供出亓勒的。
打死都不能说。
可是……那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出去呢?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
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异能藏在他的身体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只蛰伏的小兽。
亓勒说过,他的异能很值钱,值钱到会让人不计后果。
军部的人会不会也是?
可是亓勒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亓勒说如果被人知道他的能力,他会很危险。
林兴鱼打了个哆嗦。
可是——
他已经被关起来了啊。
还能更糟吗?
终身监禁,死刑,被人研究,这三样放在一起,好像也没有哪个比哪个更好。反正都是死,就是死得痛快点还是痛苦点的区别。
林兴鱼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没有伴生灵。
这是最大的问题。
那……他能不能编一个?
林兴鱼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鬼片,想起那些看不见的鬼魂,想起那些只有主角能感觉到、但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无色无形的幽灵。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那片乱糟糟的迷雾。
如果他说,他的伴生灵是无色无形的呢?
别人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用能量检测仪也只能检测到能量波动,看不出形状。
而他的异能,那些能净化污染物的白色光芒,就是他“伴生灵”的能力。
林兴鱼坐在床上,愣愣地想。
试试?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第二天早上,狱兵来送饭的时候,林兴鱼已经蹲在门口等了很久了。
他听到脚步声就爬起来,趴在门上,透过那个小小的观察窗往外看。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送餐车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咕噜咕噜的,越来越近。
狱兵把餐盘从门下面的小窗口塞进来后准备推车离开时,被林兴鱼叫住了。
“兵大哥。”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狱兵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兴鱼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能不能……帮我找一位德高望重的军部大人过来呀?”
狱兵愣了一下。
林兴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努力说得很清楚:“我有很重要的事,关乎性命的大事。”
狱兵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去通报。”
林兴鱼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端着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等着。
消息层层上报,最后摆在了田臣远的办公桌上。
田老正在看文件,偌岚案的卷宗堆了半人高,他一份一份地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桌上放着一杯茶,已经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继续翻。
副官敲门进来,把一张纸条放在他桌面上。
“报告,兵部监狱传来消息,林兴鱼要求见一位德高望重的军部大人。”
田老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德高望重?”他念出这四个字,语气像在品味什么。
副官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田老的反应。
田老把纸条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小家伙,又想搞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