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小菜鸟在星际世界怎么混(96)
正想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没等人通报,门直接被推开了。
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老人走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军衔,但站在那里,气势一点不比田老弱。他的头发花白,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巴的旧伤疤,看着有点吓人,但笑起来的时候,那张脸又变得很和善。
魏国良。田老的老战友,退了好几年了,但军部有什么事,还是喜欢找他来商量。用田老的话说,这老东西虽然嘴碎,但眼光毒,看人准。
“老田!”魏老一进门就嚷嚷,声音大得像打雷,“听说戈渊那小子的媳妇被关起来了?怎么回事?”
田老把纸条递给他。
魏老接过去一看,念出声来:“德高望重?!噗!”
他笑了一声,把纸条扔回桌上。
“这小家伙,挺会说话啊。”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田老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关乎性命的大事?有趣。老朋友,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田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站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军帽戴上。
“走。”
兵部监狱,特别关押区。
林兴鱼蹲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腿都麻了。他换了好几个姿势,蹲着、坐着、站着、趴着看观察窗,走廊里还是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开始怀疑那个狱兵是不是忘了。
或者“德高望重”这个词用得太模糊了,人家不知道该找谁。
或者人家觉得他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关乎性命的大事”,根本懒得理他。
林兴鱼越想越不安,站起来在牢房里来回走了两圈。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林兴鱼猛地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又用手扒拉了两下头发,退后两步,站在牢房正中间,双手垂在身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
正是田老和魏老
林兴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两个军部的大人物。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官。
他站在那里,光着脚,穿着一件有点大的深蓝色囚服,头发翘得像个鸡窝,眼睛下面两团明显的青黑,看着面前这两个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开口:
“两位……额……军爷爷?”
魏国良愣了一下。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弯了腰,笑得拍大腿。那笑声在小小的牢房里回荡,震得林兴鱼的耳朵嗡嗡响。
田老也是忍俊不禁,嘴角抽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微微翘了起来。但他比魏国良克制多了,只是轻轻咳了一声,把那点笑意压了下去。
“军爷爷,”魏国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指着田老说,“这小子有意思。老田,你多久没被人叫过‘爷爷’了?”
田老没理他,看着林兴鱼。
林兴鱼被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那里,没有躲。
魏国良走到林兴鱼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朋友,我们不叫‘军爷爷’。我姓魏,你叫我魏爷爷就行。他姓田,叫田爷爷。记住了?”
林兴鱼点头:“魏爷爷,田爷爷。”
魏国良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说吧,什么大事,关乎性命?”
林兴鱼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魏国良,又看了看田臣远,两个老人都在看着他,一个笑眯眯的,一个面无表情的,像两个老猎人,在打量一只从没见过的小动物。
林兴鱼慢慢放松了一点。
他想起戈渊。
戈渊也是军人,也是这种直来直去的、不会拐弯抹角的人。他们和戈渊是一类人。
“我需要污染物。”林兴鱼说。
两个老人都愣住了。
“什么?”魏国良的笑容僵了一下。
“污染物。”林兴鱼重复了一遍,“高浓度的污染物!我需要让你们看一个东西。”
田老的眉头皱起来。
“你要污染物干什么?那东西很危险,碰都不能碰。”
“我知道。”林兴鱼点头,“我不会乱碰的。需要你们看着,我绝不会自己搞。但是我真的需要,一定要高浓度的。”
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魏国良收起笑容,看着林兴鱼,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小家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兴鱼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魏爷爷,田爷爷,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给你们看一个东西。一个关乎我性命的东西。”
牢房里安静了几秒。
田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行。”
他转身,对门口的副官吩咐了几句。副官点头,快步离开。
魏国良拉过唯一的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林兴鱼。那目光不紧不慢的,像在打量一件还没开封的礼物。
“小家伙,”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像拉家常一样的语调,“你和戈渊怎么认识的?”
林兴鱼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就……就认识了啊。”他挠挠头,“他去找亓勒,然后看到我了,然后就认识了。”
魏国良挑了挑眉:“就这样?”
“就这样。”
“那你们怎么结的婚?”
林兴鱼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那个……那个是为了救他……他被关在黑域,只有直系亲属才能探监……所以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