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今天信徒也变鬼了(48)
即便被拖下去,弥生口中仍不停,要让他们查出是谁害了医师。她的叫声尖锐,引起夜间的鸟雀惊飞,本已停歇下来的蝉鸣再度聒噪。
武士不胜其扰:“他不安好心,天道轮回,才叫他死去偿命。”
这句话不知道击中了弥生哪片心防,本来还闹腾的鸡仔姑娘安静下来,又成了木偶一般的人了。
他特意绕过夫人的灵堂,免得叫声惊扰了在守灵的无惨大人,武士将她扔到柴房,被这样一扔,弥生的额头撑不住,立时头破血流了起来。
一张脸上满是血
武士看着这样的她,竟觉得有些凄惨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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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先回了神庙,神像好端端地在那边,神庙也好端端地矗立在京郊,就连守庙人,在锁上房门后,也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美梦正酣。
一切都是好端端的,着实不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模样,夜间一片寂静安然。
那一下的心悸真的是错觉吗,辛夷不敢确定。
她在回忆不久之前,在她还未来到这个异世之前,在她去往巫山的神庙之前,是否也有过相似的心悸。
只是茫然,她现在大概回忆起死之前的一些事——如果那可以称之为死的话,具体的细节就是一片茫然。真奇怪,再久远之前的事,她也能记得清楚,偏偏这些与她攸关之事却记忆模糊。
是身死之后带来的后遗症吗?
这样想着,她漫无目的地在平安城里游荡,竟不知不觉来到了贺茂川。
这条江流边上水草丰盛,没有了随处可见的尸体,虫蚁似乎也都销声匿迹,夜风浮动,水波轻晃,自然之景少不了造化钟神秀之美。
她只是在河边坐了一会,不知不觉就已天色大亮。
守了一夜灵的鬼舞辻长子被仆从扶着下去休息,这场丧事搞得府邸乱糟糟的,连无惨大人身边的仆从都消失了两个,管事叹了口气,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又不好大张旗鼓地去找人。
仆从本想要将无惨扶到房内,但是他服侍的大人却指了另外一个偏僻方向。
“不要去那里。”少年的音色低沉沙哑,如同趴在背上呢喃细语。
仆从疑惑地看过去。
脸色泛白的鬼舞辻无惨轻声道:“那里有樱树,看到了不太好。”
云里雾里的话绕得仆从头晕,但是身为仆从,天生就要听主人的吩咐,他依言将大人送到了另一处房间。
扶无惨在榻上坐下后,少年伸手,压在他肩膀上。
孱弱的病人不知怎么生出如此大的力气,那放在肩上的一只手压得他不得不跪下来。
“听话,不要动。”
无惨的手移到仆从的脖颈上,轻轻一动,就捏断了他的脖子。
这样的方式动静小,也不会让血溅出来,不方便收拾。想到这,无惨又恼怒地想起那个医师。
若不是他,他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泄愤般地攥住仆人的手脚,想大力撕开时又堪堪停住。
无惨拍了拍逐渐丧失体温的尸体,他端坐于地上,斯文地撕开这具身体,慢慢尝了起来。
辛夷从门外进来时,从没想过会见到这样的画面,不算血腥,却格外诡谲。天光温柔,云层散尽,那个一直以来依靠她灵力存活的弱小巫祝在阴影中,慢条斯理地享用……人肉?
她按下少年沾血的手,疑惑地贴近,看向他惊恐的眼。
红梅花瓣不住地震颤,几乎要哀哀泣泪。
“无惨?”辛夷念着他的名字,偏过头,小声问,“你在干什么?”
无惨胡乱地抹去脸上的血迹,他脸上本是很干净的,这样一抹,血色胡乱地在脸上横七竖八般躺着,像极了偷吃的狸奴。
不过这个表述应该不太恰当,狸奴再怎么偷吃,也只钟爱小鱼干,不会将豢养它的人类一并叼来吃了。
他抱住辛夷的手,可怜兮兮的,唇瓣开开合合的,很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急得只能攥住她,好似十分无助。
无惨的力气很大。
辛夷垂下眼,看了一眼无惨的手。还是纤细的十指,贵族公子养尊处优,就拥有了春笋一般的指尖,只是上面青筋暴起,那一层薄得似雪的皮肤仿佛要压不住了。
他抓得她的灵体都泛起了疼痛感。
她给无惨的灵力只能维持他像一个正常人那样生活,并没有将人体变异得力大无穷的功能。
况且,即使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隔着衣衫,辛夷也能感觉他手指的寒凉。
“你已经像一个怪物了。”
辛夷这样,轻轻地对他说道。
“是那位医师。”少年盯着辛夷,脸上的表情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扭曲成全然怪异。瞳孔边缘的眼白也泛起血丝,像是蜿蜒弯曲的花蕊,密密麻麻们地包围住瞳孔。
怪物,非人的,嗜血的怪物。
“我听你的话,好好地找医师治病。”少年不停地剖析自己,似要将心脏也从胸膛剖开,捧着出来。
“是那个庸医将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他不知研制出了什么怪药,我醒来时就成了这个样子。”
辛夷安静地听着,表情不为所动。
无惨弯着眼尾,感觉是将要破碎的模样,他将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脸。
“你看它,它没有变出两双眼睛,也没有将五官错位。它还是好好的一张脸。”
少年的声音放轻了,“它不是怪物,我也不是怪物。”
辛夷这时真的有点怜悯无惨了,他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依然徒劳地说着这些苍白的话语,试图把过错推出去,换取她的再一次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