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梼杌怎么了,不能恋爱?(298)
全国上下,镇守各地的官员和武将何其多,云祈公子任意出自一家,公子想要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咚咚’
敲门声响起,房门外传来男子询问声。
“时屿兄弟,今日有南夫子的课,我正要过去,你去不去?”
竹和看向时屿道:“是谭公子。”
谭慕,字谦之,也是赶赴这次春闱的学子之一,因同听南夫子的课,与时屿君子之交。
房门从里面打开,时屿手中已然执了一卷书。
竹和则被留了下来。
这些日子为了早点得到林祈的下落,他没少背着时屿出去跑,鞋都跑坏了一双。
两人走到街上,一起讨论南夫子上节课留下的论题。
南夫子是京城有名的大儒,性子平易近人,常常流连书斋等地,谈学论道,遇到新奇之处,不耻下问,极负盛名。
两人没走出一截,就听到身后的阵仗。
官兵步伐匆匆有序,站成两排,很快将街道清出一条路来。
来人仪仗极大,马车前后皆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披甲侍卫。
“是九王殿下啊啊…”
“这是又要离京了,这次不知殿下又要走多久。”
皇家的仪仗,两边百姓纷纷下跪,谭慕和时屿自是也不例外。
看出时屿似有疑,谭慕知道他忙着找人,估计没有听说那些事,主动解疑,“九王殿下预言容川即将发涝,圣上有备无患,当即下了旨意让容川知州干预,提前做好防涝准备。”
“说来也怪,距离梅雨季节还有数月,容川地区在前几日竟然真的下了瓢泼大雨,一连数日雨水不停,水坝虽然提前加固过,可抵不过雨情凶险,现下俨然出现涝情。”
谭慕不无叹道:“幸而圣上旨意早下,靠近水坝、地势低的,百姓都已经强制迁走,这才幸免于难。”
长长的仪仗逐渐靠近,他眼中也不觉露出敬畏。
听说九殿下不及弱冠,貌比谪仙,此次更是救了万民于水火,民心所向。
马车轮子辘辘声靠近,百姓皆俯首,不敢直视。
谭慕低声解释:“九王殿下此行正是去往容川,应是为了解决涝情。”
时屿还未作声,随着马车经过,一缕细微的幽香散在空气中。
熟悉入骨。
他身子一僵,说不出的悸动在心底翻滚,令他下意识抬眸看向马车。
两匹通体雪白的千里良驹,拉着马车从眼前缓缓经过,宫铃阵阵。
马车一侧,篆刻着象征身份的字迹。
单字,祈。
时屿用力攥了攥手,喉咙连同心口像是堵了什么。
天宇朝九皇子无人不知,即便是他,也知其名。
九皇子名林祈,字祈安。
不姓云。
亦不是他的阿祈。
只是这味道为何如此熟悉,时屿停顿良久,眼底漫上一层苦涩。
第257章
灼灼如隽九殿下 25
仪仗朝城门浩浩荡荡行去,渐行渐远。
马车里。
林祈感受着指尖从灼热,随着距离一点点拉远,逐渐冷却下去。
玄色蟒袍自然垂落在厚重的毯上,他凤眼晦暗,眸底勾缠思念。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走吧,时屿兄弟。”
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时屿终是收回视线。
“嗯。”
京城一场春雨后,早已跃跃欲试的考生迎来了考试。
许是眼下春闱是多出来的,即便发挥不理想,三年后也还有机会,众考生心中压力减轻不少。
权当此次试试水。
当然也有不少认真对待,甚至因试紧张到茶饭不思的。
踏入考场前,时屿注意到面色格外沉重的谭慕,认识两月,还是第一次见这人如此惶惶不安的模样。
察觉到身旁人的视线,谭慕心底酿着酸楚,声音低沉压抑:“许是老天垂怜,此次春闱是我唯一的机会,她还在等我,我此生唯独不想错过她。”
提到‘她’,他眼底划过温柔和情意。
时屿神情微一恍惚,似是没想到,谭慕处境与他如此相像。
这又何尝不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别三月。
阿祈是否已然将他忘却,重新踏上新的地界继续游历。
时屿心头一刺,看着面前的考场又强压下心底起伏。
两人袍摆荡起涟漪,皆迈步向考场行去。
春闱热烈散去,又是一月。
夏日炎炎,午后,京城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无比。
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下榜的风波悄然轰动,像是落在夏池中的巨石,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京城再次热闹起来。
“我考中了!”
“为什么我没中,怎么这么倒霉…”
人群中激动欣喜和哀嚎声掺杂在一起,时屿和谭慕在看清排名后,心中各自松了口气。
“恭喜你,时屿兄弟,夺得头名。”谭慕真诚祝贺。
时屿看向次于他之下的名字,亦是道:“谭慕兄,同喜。”
两人相视一笑,互引为知己。
原是一月后的殿试,不知为何应试时间屡屡提前,直接改为五日后。
两百多名应试考生,硬刷下一半还多,许是此次是多出来的春闱,各项考核都设置的格外严苛。
最后,一甲三人,二甲二十一人,三甲四十九人。
总数录取比之往年,少了几番。
“天宇四十二年殿试。”
大臣唱声,响亮的传在众人耳里。
“一甲第三名,谭慕!”
“一甲第二名,王姬岚!”
“一甲第一名,时屿!”
…
这场犹如天赐的春闱,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