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25)
“进来啊,站在门口干什么?”
林清辞走进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了一眼陆景行的左臂,绷带缠得很厚,看不出伤口的深浅。
“伤得重吗?”他问。
“不重。皮外伤。”
“大夫怎么说?”
“养几天就好了。”
林清辞点了点头。他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很安静,药味混着陆景行身上的松木香,浓得化不开。他的目光落在陆景行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会儿,又移开了。
“你吃了吗?”陆景行问。
“吃了。”
“骗人。你脸色不好,一看就没吃。”
林清辞没接话。陆景行看着他,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林清辞,你这个人,关心人都不会好好说。”
“下官没有——”
“有。”陆景行打断他,“你从进门到现在,看了我胳膊六次。每次都不超过两息,看完就移开。你想问什么?”
林清辞沉默了。他确实想问。想问伤口深不深,疼不疼,有没有发热。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大人好好养伤,下官不打扰了。”
他站起来。
“坐下。”陆景行说。
林清辞没动。
“你大老远跑过来,站一盏茶的功夫就走?”陆景行看着他,“坐下。”
林清辞站了一会儿,坐下了。陆景行把书放到一边,靠在床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上,亮晃晃的。
屋里很安静。药味还是很浓,混着松木香,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清辞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起来,拱了拱手。“大人好好养伤,下官告退。”
“林清辞。”陆景行叫住他。
他回头。
陆景行靠在床头,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
“路上小心。”
林清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他穿过院子,经过那棵桂花树,经过空了的鸟笼,经过池塘。锦鲤在水里游,红白相间,慢悠悠的。他推开陆府的大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暮色四合,远处的天边烧着一片橘红色的云。他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心里却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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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的伤养了半个月才好。
这半个月里,林清辞每天傍晚都去陆府,坐一盏茶的功夫,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有时候带一包桂花糕,有时候带一包茶叶。
他跟自己说,是同僚,去看看是应该的。陆景行每次都收下,说谢谢,然后看着他,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窗外的天从亮变暗,茶从热变凉。然后林清辞站起来,说下官告退。陆景行说路上小心。
每天如此,不多一句,不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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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清辞在值房里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是陆景行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在和谁打招呼。
林清辞握笔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过了一会儿,门被敲了两下。他抬起头,陆景行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林探花。”他笑眯眯的,“我来了。”
林清辞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写字。“陆大人的伤好了?”
“差不多了。大夫说再养几天就行,我闲不住。”陆景行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
“还好是怎么样?”
“就是还好。”
陆景行笑了,没再问。他坐在对面,看着林清辞写字。
林清辞的字还是那么好看,一笔一划,端端正正。阳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手指很白,骨节分明。
陆景行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翻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个写字,一个看书。
和以前一样。但林清辞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陆景行看他的时候,他会感觉到那道目光。
以前也会,但以前他能装作不知道。现在装不了。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有温度,烫的。他不抬头,不回应,假装专注地写字。但写出来的字,歪了几个。
第101章 前世.第6章 查案
夏天的时候,翰林院接到一个案子,要协查一批漕运账目。
林清辞被派去大理寺对接。他到了大理寺,被人领到陆景行的值房。陆景行正在看地图,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林探花?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翰林院有个案子,需要协查漕运账目。”林清辞把公文放在桌上,“沈大人让下官来找陆大人。”
陆景行拿起公文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漕运的账目在档案库,我让人去调。你先坐,等一会儿。”
林清辞在椅子上坐下。陆景行的值房比翰林院的大,墙上挂着地图,桌上堆着案卷,角落里放着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有磨损的痕迹。林清辞看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
“那是上战场时用的。”陆景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跟了我十年了。”
“陆大人上过战场?”
“年轻的时候去过。西北,打匈奴。”陆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这道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林清辞看了一眼他左臂的绷带,又看了看那把刀。刀鞘上的磨损痕迹很深,不知道砍了多少人。
“陆大人,”他开口,“您为什么从武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