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24)
“陆大人?”林清辞站在门口,“您怎么还在?”
“等你。”陆景行抬起头,眼睛里没有笑意,“你躲我七天了。”
林清辞没说话。
“为什么?”
“下官没有躲。”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不在?”
“有公务。”
“什么公务?”
“翰林院的公务。”
“林清辞。”陆景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看着我。”
林清辞低着头。陆景行伸手,想抬他的下巴,他往后退了一步。陆景行的手停在半空,握成了拳,又松开。
“你是不是讨厌我?”陆景行问。
林清辞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对上陆景行的目光。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的嬉皮笑脸,是认真。
认真到让人心慌的认真。
“下官没有。”他听到自己说。
“那你为什么躲我?”
林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下官没有”,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变成了:“因为下官怕。”
“怕什么?”
林清辞不说话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陆景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叹了口气。
“林清辞,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靠近你。”
林清辞的手攥紧了衣摆。陆景行看到了,没再说什么。他拿起桌上的公文,转身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开门,又关上。
林清辞站在值房里,听着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清辞失眠了。他躺在住处的小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全是陆景行的那句话——“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靠近你。”
他不是不懂。他太懂了。懂到害怕。
他是罪臣之后。将来若是身份暴露,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他没有资格喜欢任何人,更没有资格被任何人喜欢。
陆景行对他越好,他越害怕。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贪心,怕自己连累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那块帕子还在。他伸手摸到它,指尖碰到那竿竹子的绣纹。竹节分明,竹叶舒展。他攥着那块帕子,攥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亮,亮得他睡不着。
第二天,陆景行没来。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桌上的茶杯是凉的,他没有换。批了两页卷宗,写错了好几个字。他把错的划掉,重新写,又写错了。
有小吏进来送公文,看到他在发呆。“林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您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小吏走了。林清辞放下笔,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亮晃晃的。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
槐花开得正好,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
他站了很久。不知道在等什么,也不知道在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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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受伤的消息,是小李带来的。那天下午,林清辞正在值房里批卷宗,小李跑进来,气喘吁吁。
“林大人!陆大人出事了!”
林清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今天上午,大理寺查一个案子,去城外的庄子抓人。那伙人有准备,动了刀。陆大人伤了胳膊,听说流了不少血。”
林清辞的心往下沉了沉。他放下笔,看着面前批了一半的卷宗,沉默了片刻。
“伤得重吗?”他问,声音很平。
“不清楚。说是已经回府了,大夫在看着。”
林清辞点了点头。“知道了。”
小李站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忍不住开口:“林大人,您不去看看?”
林清辞拿起笔,继续批卷宗。“下官与陆大人只是同僚。同僚受伤,有大理寺的人照看,下官不便打扰。”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林清辞坐在桌案后面,笔尖停在纸上,墨汁洇开一个小黑点。他把那行字划掉,重新写。写了两行,又写错了。
他把笔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槐树上,槐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他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傍晚的时候,他出了门。他跟自已说,是去街上买笔墨。脚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陆府门口。
第100章 前世.第5章 看望
门房认识他,看到他,眼睛一亮。
“林大人!您来看陆大人?”
林清辞站在门口,想说不是,但嘴也不听使唤。“……陆大人怎么样了?”
“大夫说没伤到骨头,但口子深,得养一阵子。”门房让开身,“您进去吧,陆大人这会儿醒着呢。”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院子他来过一次,是陆景行请他吃饭那次。他没去。陆景行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没等到他,第二天又把请帖送来了。
他收了,但没去。第三次,陆景行直接把人拽去了。他记得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记得池塘里的锦鲤,记得廊下挂着的鸟笼。
鸟笼空了,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陆景行的卧房在第二进院子。门开着,里面有药味。
林清辞站在门口,看到陆景行靠在床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百无聊赖地翻。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林清辞?”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林清辞站在门口,没进去。“听说大人受伤了,下官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