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132)
陆景行愣了一下。“你要走?”
“下官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陆景行看着他,“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林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陆景行,那个人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风停了,爆竹声也远了。
世界安静得像只剩他们两个人。
“陆大人。”林清辞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您刚才说的——”
“嗯。”
“是真的吗?”
陆景行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
“真的。”他说。
林清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冰面下的水,快要涌出来了。
他把它压回去。用力地、拼命地压回去。
“下官该回去了。”他听到自己说。
陆景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我送你。”
两个人走出陆府的大门,走在空荡荡的街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谁都没说话。到了林清辞的住处门口,陆景行停下来。
“到了。”
“嗯。”林清辞推开门,走进去,转过身,“陆大人,路上小心。”
“嗯。”
林清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听到陆景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开门,又关上。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第106章 前世.第11章 试探
除夕之后,陆景行有好几天没来翰林院。
林清辞坐在值房里,看着对面的空椅子。桌上的茶杯是凉的,他没有换。批了几页卷宗,写错了好几个字。他把错的划掉,重新写,又写错了。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残雪。风吹过来,雪沫子簌簌地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他不该等。
初七那天,陆景行来了。穿着一件石青色的棉袍,手里拎着两包东西。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冷风。
“新年好。”他笑眯眯的,把东西放在桌上,“这是龙井,这是桂花糕。都是新的。”
林清辞看着那两包东西,又看看他。“陆大人,过年好。”
“好。你呢?过年怎么过的?”
“在住处过的。”
“一个人?”
“嗯。”
陆景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说了让你来我家吗?”
“下官去了。”
“除夕那天去了。初一呢?初二呢?”
林清辞不说话了。陆景行叹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林清辞,你这个人,答应的事只做一次。”
“下官答应了除夕去。除夕去了。”
“那你不会多来几次?”
“大人没说。”
陆景行被他噎住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行。是我没说。那我现在说——以后每个节,都来。元宵、端午、中秋、重阳,都来。”
林清辞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在冬日的阳光里亮亮的。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两包东西。
“下官知道了。”他说。
“知道了是来还是不来?”
“……来。”
陆景行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书,翻开,看起来。
林清辞也低下头,继续批卷宗。屋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窗外又下雪了,细细的雪粒,打在窗户上沙沙响。
元宵节那天,陆景行来接他。天还没黑,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到处都是花灯,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五颜六色的,把整条街照得通亮。陆景行走在前面,林清辞跟在后面。走了一段,陆景行停下来等他。
“你走那么慢干什么?”
“人多。”
“人多怕什么?怕走丢了?”
林清辞没接话。陆景行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跟着我,别走散了。”
林清辞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心跳快了起来。他跟着陆景行往前走,穿过人群,穿过花灯,穿过卖糖葫芦和糖人的摊子。
走到一座桥上,陆景行停下来。
“看。”他指着河面。
河面上漂着许多河灯,一盏一盏,像星星落进了水里。红的、粉的、黄的,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飘。
林清辞站在桥上,看着那些河灯,看了一会儿。
“好看吗?”陆景行问。
“好看。”
“许愿了吗?”
“没有。”
“许一个。”
林清辞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亮亮的。他闭上眼睛,也许了一个愿。睁开眼的时候,陆景行正看着他。
“许了什么?”
“不告诉你。”
“又是说了不灵?”
“嗯。”
陆景行笑了,没追问。两个人站在桥上,看着河灯一盏一盏地飘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林清辞缩了缩脖子。陆景行看到了,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穿着。别着凉。”
“陆大人,您——”
“我皮糙肉厚,不怕冷。”
外袍很暖和,带着陆景行的体温和松木香。林清辞把脸埋进衣领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大人。”
“嗯。”
“下官自己会走。”
“知道。”
“那您别拉着下官的袖子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