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27)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林清辞低头一看——是一块令牌。铜制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相”。
丞相府的令牌。
林清辞倒吸一口凉气。
丞相府?那意味着——
“大人……”他艰难地开口,“您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说,“所以来找你商量。”
林清辞愣住了。
找他商量?
他一个小小编修,能商量什么?
“大人,下官——”
“别叫我大人。”陆景行打断他,“叫我名字。”
林清辞又愣住了。
叫他名字?
“陆……陆景行?”
陆景行嘴角微微扬起:“嗯,就这么叫。”
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在想这个?!
“陆……”他艰难地改口,“你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这个案子,如果我继续查下去,会得那位。到时候不只是我,帮我查案的人也会受牵连。”
他抬头看着林清辞:“如果我不查,张廷玉就得死。他是冤枉的,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林清辞沉默了。
他想起原著里的结局——张廷玉死了,满门抄斩。陆景行被人弹劾,名声扫地。
“那……”林清辞开口,“你想查吗?”
陆景行抬头看他。
“我问你。”林清辞直视他的眼睛,“你想不想查?”
陆景行沉默了很久。
“想。”他说,“但我不想连累你。”
林清辞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
不想连累他。
所以大半夜跑来,是来跟他告别的?
“你要一个人查?”他问。
陆景行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林清辞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不是害怕,不是想躲,而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帮你。”他听见自己说。
陆景行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林清辞重复了一遍,“这个案子是我发现的疑点,我不能半途而废。”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林清辞,”他轻声说,“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林清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说了就说了,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陆景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就是觉得——”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清辞的头发。
“你真好。”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手从发顶滑到耳后,指腹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大人——”
“叫名字。”
“陆……陆景行。”林清辞声音发颤,“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
“不能。”陆景行理直气壮,“你刚才说帮我的时候,太好看。”
第22章 不动手动脚。那动嘴行不行
林清辞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烫的要命。
“你、你好好说话!”他声音都变了调,“别动手动脚的!”
陆景行收回手,也不恼,只是笑:“好好好,不动手动脚。那动嘴行不行?”
林清辞瞪大眼睛,又往后退了一步:“更不行!”
陆景行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逗你的。”他靠在桌沿上,“说正事。”
林清辞警惕地看着他,确定他没有再凑过来的意思,才松了口气:“说。”
陆景行收起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户部的账,对不上。”陆景行说,“张廷玉管着国库的进出,他发现有一大笔银子,名义上入了库,实际上根本没到。”
林清辞心里一沉:“银子去哪了?”
“不知道。”陆景行说,“但能调动国库银子的,整个朝廷不超过五个人。”
他顿了顿,看着林清辞的眼睛:“而这五个人里,有一个,姓赵。”
林清辞脑子飞快地转。姓赵?当朝丞相。
“赵伯庸?”他脱口而出。
陆景行没说话,但那个表情已经算是默认了。
林清辞倒吸一口凉气。丞相——那是朝中仅次于皇帝的人物,门生遍天下,权倾朝野。张廷玉一个小小户部员外郎,得罪了丞相,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张廷玉这个案子,”他艰难地开口,“是丞相在背后操纵?”
“不只是操纵。”陆景行说,“那份伪造的供词、那个作伪证的管家、还有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都是丞相的人安排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张廷玉闭嘴。”
林清辞沉默了。
他想起原著里张廷玉的结局——满门抄斩,死后多年才平反。而陆景行,因为主审这个案子,被人弹劾“办案草率”“酷吏”,名声扫地。
原来不是他办案草率,是他查不下去。不是他不想救,是他救不了。如果他硬要翻案,得罪的就是丞相,是整个朝堂。
“前世”——不,在陆景行的那一世里,他一定是拼尽了全力,最终还是没能救下张廷玉,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林清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你现在……”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看着他,目光沉沉:“我想查下去。”
“不怕得罪丞相?”
“怕。”陆景行说,“但我更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