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31)
林清辞松了口气,也坐下来继续看。
但过了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对面那道目光又落过来了。
他抬头,陆景行正托着腮看他。
“你不是说整理卷宗吗?”林清辞瞪他。
“整理了啊。”陆景行指指面前那叠整好的纸,“你看,都分好类了。”
林清辞看了一眼——确实整理得井井有条。
“那你现在干什么?”
“看你。”陆景行理直气壮,“卷宗整理完了,不看你看什么?”
林清辞:……
他把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拍:“陆景行!”
“在。”那人笑眯眯的,“怎么了?”
“你能不能——”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别老看我?”
“不能。”陆景行说,“你好看。”
林清辞:……
他放弃挣扎了。
这人没救了。
他低头继续看卷宗,假装对面没有人,假装那道目光不存在,假装自己的心跳没有加快。
但假装没用。
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黏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忍了一刻钟,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你啊。”陆景行说,“你低头的时候,睫毛会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你皱眉的时候,眉心会有一个小小的川字。你咬嘴唇的时候——”
“够了!”林清辞捂住耳朵,“别说了!”
陆景行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朗,在晨光里格外好听。
林清辞捂着脸,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第25章 那你让我碰哪儿
林清辞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还没被发配边疆,就要先死于心跳过速了。
陆景行这个人,简直防不胜防。
你以为是正经讨论案情,他突然凑过来看你手里的卷宗,呼吸喷在你耳根上。
你以为他要走了,他转身给你倒了杯茶,递茶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了碰你的手背。
你以为他终于消停了,抬头发现他正托着腮看你,嘴角还挂着那种要命的笑。
林清辞现在看卷宗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半边脸。不是怕泄密,是怕对面那个人盯着他看。
“你挡着脸干什么?”陆景行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
“挡光。”林清辞面无表情。
“屋里就一盏灯,在你那边。”
“那就是挡你。”
陆景行笑出了声:“我怎么了?”
林清辞从卷宗后面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你影响我。”
“我怎么影响你了?”
“你……”林清辞顿了顿,把后半句“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加速”咽回去,“你话太多。”
陆景行也不拆穿,只是笑了笑,低头继续写字。
林清辞松了口气,继续看卷宗。
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对面没动静了,抬头一看——陆景行正低着头,似乎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眉头微微皱着,神情专注。
他很少看到陆景行这个样子。平时的他总是嬉皮笑脸的,说话没个正经,看人的时候眼里带着三分调笑。
可此刻,烛火映着他的侧脸,那线条意外地锋利,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林清辞看愣了。
原来他认真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看够了?”陆景行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林清辞被抓了个现行,脸“腾”地红了:“我、我没看你!我在看你写的东西!”
“哦?”陆景行举起手里的纸,“那你说说,我写了什么?”
林清辞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哪知道写了什么,他光顾着看人了。
“行了,别嘴硬了。”陆景行笑了,“看就看了,我又不收你钱。”
林清辞把脸埋进卷宗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两人开始商量怎么把案子呈上去。
“直接弹劾赵伯庸?”林清辞问。
陆景行摇头:“不行。赵伯庸在朝中根深蒂固,贸然出手,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得找一个分量够重的人来递这个案子。”陆景行想了想,“最好是跟赵伯庸有仇,又不怕得罪他的人。”
林清辞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御史台的王御史?” 原著里写过,他跟赵伯庸有旧怨。
陆景行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妙:“你倒是知道得多。”
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我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
“就是……同僚之间闲聊。”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王御史确实合适。但他胆子小,得有人推他一把。”
“怎么推?”
陆景行没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这事我来办。”他说,“你别掺和。”
林清辞皱眉:“为什么?”
“因为危险。”陆景行回头看他,“赵伯庸要是发现有人在查他,不会善罢甘休。你一个小小编修,经不起他折腾。”
“那你呢?你就经得起?”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担心我?”
林清辞别过头:“谁担心你了。我就是觉得,案子是我帮你查的,不能半途而废。”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陆景行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剩下的,交给我。”
林清辞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桃花眼。那里面有认真,有坚定,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守护,又像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