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32)
“陆景行。”他开口,“你是不是什么事都想自己扛?”
陆景行愣了愣。
“查案也是,对付赵伯庸也是,什么都不让我掺和。”林清辞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你把我当什么?瓷娃娃?一碰就碎?”
陆景行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林清辞。”他声音有点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怕——”陆景行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是怕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
“你保证不了。”陆景行打断他,语气罕见地认真,“以前——”
他突然停住,像是说漏了什么。
林清辞心里一动:“以前什么?”
陆景行沉默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没什么。”他移开视线,“我是说,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我来做。”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知道陆景行在说谎,但他说不清为什么。那种感觉又涌上来了——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陆景行。”他叫他的名字,“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什么都自己扛。”林清辞说,“既然你说要一起查这个案子,那就一起扛。”
陆景行看着他,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
过了很久,他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吊儿郎当的,而是温柔的、带着点无奈的。
“好。”他说,“一起扛。”
林清辞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陆景行突然伸手,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他的太阳穴,带起一阵酥麻。
“你头发乱了。”陆景行说,声音低低的。
林清辞整个人都僵了。那只手没有马上收回去,而是停在他耳边,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廓。
“你、你——”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你干什么?”
“帮你整理头发。”陆景行理直气壮,“乱了。”
“我自己会整理!”
“我知道。”陆景行收回手,笑了笑,“但我想帮你。”
林清辞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这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你、你以后别碰我耳朵!”他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陆景行歪着头。
“因为——因为——”林清辞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因为你碰我耳朵我会腿软”吧?
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反正不许碰。”
陆景行笑了,那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好好好,不碰耳朵。那碰哪儿?”
“哪儿都不许碰!”
“手也不行?”
“不行!”
“肩膀呢?”
“不行!”
陆景行笑得更开心了:“那你让我碰哪儿?”
林清辞被他问得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叫“让他碰”?他凭什么让他碰?
“哪儿都不许碰!”他指着门口,“你出去!”
“又赶我走?”陆景行一脸委屈,“外面那么黑,你忍心?”
林清辞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忍心,他特别忍心!
“出去!”他指着门口,态度坚决。
陆景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他:“那我走了?”
“走!”
“真走了?”
“快走!”
陆景行推开门,夜风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明天见。”他说,冲林清辞眨了眨眼。
然后走了。
林清辞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抬手捂住脸,发现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这个人……”他喃喃自语,“到底要干什么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月光下,那个人的身影正穿过巷子,步伐不紧不慢。
走到巷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辞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跳。
等了一会儿,再探出头去看,巷口已经没人了。
他靠在窗框上,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低头一看,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是一块糖,和他昨天吃的那种一样。糖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明天给你带双份。”
林清辞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很久。
然后他把糖攥在手心里,关上窗户,走回桌边。
糖纸在烛火下泛着光,亮晶晶的。
他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和昨天一样。
但好像……更甜了一点。
第26章 瘦得像竹竿的老头
第二天一早,林清辞推开门,果然看到陆景行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那身石青色的袍子格外好看。他手里拎着食盒,另一只手还多拎了一个小布包。
“早。”陆景行笑眯眯的,“给你带了双份。”
林清辞想起昨晚那张纸条,耳朵又开始发烫:“什么双份?”
陆景行把食盒递给他,又打开那个小布包——里面是满满一包糖,各种口味的,用彩色的糖纸包着,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桂花味的、梅花味的、还有橘子味的。”陆景行如数家珍,“你尝尝哪个好吃,下次多买。”
林清辞看着那包糖,愣了好一会儿:“你……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给你吃啊。”陆景行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喜欢甜的?”
林清辞张了张嘴,他是喜欢,但他想说“我不喜欢甜的”,对上那双期待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变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