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51)
“行了,说正事。”安王收起笑容,“赵伯庸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你从江南回来了。他不会善罢甘休。这几天,你要小心。”
“我知道。”
“还有——”安王顿了顿,“天牢里的那个林清辞,你打算怎么办?”
陆景行神色一凛:“王爷什么意思?”
“别紧张。”安王摆手,“我就是问问。你要扳倒赵伯庸,林清辞是突破口。赵伯庸拿他做文章,就是想逼你出手。如果你太在意他,反而会让赵伯庸得逞。”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但我不会让他有事。”
安王看着他,目光复杂。
“行。”他拍拍陆景行的肩膀,“三日后早朝,我们一起动手。”
从天牢回来,陆景行直奔王御史府上。
王御史正在书房里写信,看到陆景行进来,放下笔。
“回来了?”
“回来了。”陆景行把账册和文书放在桌上,“证据齐了。”
王御史翻了翻,脸色越来越凝重。
“赵伯庸……”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畜生。”
“王大人,三天后早朝,需要您递折子。”
“我递。”王御史毫不犹豫,“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豁出去了。”
“不止您一个。”陆景行说,“还有其他人。”
王御史抬头看他:“你联络了多少人?”
“六个。”陆景行掰着手指头数,“兵部的刘大人、刑部的张大人、工部的李大人、都察院的周御史、翰林院的孙学士,还有——”
他顿了顿:“大理寺卿沈大人。”
王御史瞪大了眼:“沈大人?他可是赵伯庸的人!”
“他不是。”陆景行摇头,“他只是不站队。但这一次,他站我们。”
“你怎么说服他的?”
“我给他看了这个。”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赵伯庸当年陷害沈大人父亲的证据。”
王御史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陆景行,”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景行笑了笑:“一个想翻案的人。”
从王御史府上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景行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天牢。
狱卒看到他,面露难色:“陆大人,您又来了?”
“一盏茶。”
狱卒叹了口气,打开牢门。
林清辞靠在墙上,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你怎么又来了?”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了。
陆景行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你了。”他说。
林清辞脸红了一下,别过头:“少贫嘴。”
陆景行笑了,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给你带了桂花糕。”
林清辞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
“陆景行。”他含糊不清地说,“外面怎么样了?”
“快了。”陆景行看着他吃,“三天后早朝,扳倒赵伯庸。”
林清辞手一顿:“这么快?”
“不快。”陆景行说,“我等了两辈子。”
林清辞放下桂花糕,看着他。昏暗的牢房里,那双桃花眼亮得惊人。
“陆景行。”他小声说,“你说上辈子……我们也认识。那上辈子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
“和你一样。”他说,“爱吃甜的,爱咬笔杆,生气的时候鼻子会皱。还有——”
他伸手,在林清辞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总想躲着我。”
林清辞打开他的手:“谁躲你了!”
“你。”陆景行笑了,“上辈子躲,这辈子也躲。”
“那这辈子呢?”林清辞看着他,“我躲,你还追吗?”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林清辞拉进怀里。
“追,”他的声音闷闷的,贴在林清辞耳边,“跑一次追一次,跑一辈子,追一辈子。”
他又说:“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林清辞没挣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怀抱的温度。
“陆景行。”
“嗯?”
“你上次说,这辈子只娶一个人。”
“嗯。”
“那个人……”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不是我?”
陆景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猜。”
“我不猜。”
“那你求我告诉你。”
“不求。”
“那我就不说。”
“不说算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牢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过了很久,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林清辞的耳朵。
“是你。”他说,“一直都是你。”
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知道了。”他闷声说,“别说了。”
陆景行笑出了声,收紧了怀抱。
第41章 有事,想你想的紧
凌晨,天还没亮,陆景行已经站在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
风很大,吹得官袍猎猎作响。他右手按着藏在袖中的账册,左手握着一枚铜钱——林清辞昨天塞给他的,说是在牢里捡到的,让他带着保平安。
铜钱被体温捂得温热。
“紧张?”王御史从后面走过来,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亮得惊人。
“不紧张。”陆景行把铜钱收好,“等了很久了。”
王御史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并肩站在文武百官的队列里,等着宫门开启。
赵伯庸的轿子到了,八抬大轿,前呼后拥。他下了轿,目光扫过陆景行,像刀刮过骨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大步流星地走进太和殿。
陆景行看着他的背影,手按在账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