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50)
安王没有跟他一起进城,而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赵伯庸在京城耳目众多,不宜打草惊蛇。”安王说,“你先去天牢看你的‘重要的人’,三日后,来我府上议事。”
陆景行点头,策马直奔天牢。
狱卒看到他,面露难色:“陆大人,上头交代了,林清辞是重犯,不能探视——”
陆景行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又亮了亮腰牌:“一盏茶的功夫。”
狱卒左右看了看,打开牢门。
天牢里很暗。
林清辞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陆景行站在铁栏外,浑身是伤,衣服上还有血。
“你怎么——”他猛地站起来,扑到铁栏前,“你受伤了!”
“皮外伤。”陆景行伸手,隔着铁栏摸了摸他的脸,“瘦了。”
“你才瘦了!”林清辞抓住他的手,声音发抖,“你身上都是血……”
“不是我的。”陆景行撒谎,“别人的。”
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眶红了:“你骗人。”
陆景行笑了笑,没否认。
“陆景行。”林清辞握紧他的手,“你答应我,别死。”
“不会。”
“你发誓。”
陆景行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血丝,有疲惫,但更多的是认真。
“我发誓。”他说,“为了你,我不会死。”
林清辞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陆景行隔着铁栏,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别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
林清辞“噗”地笑出声,又哭又笑的。
“陆景行。”
“嗯?”
“你找到证据了吗?”
“找到了。”陆景行从怀里摸出那本账册,“你父亲的清白,就在这里面。”
林清辞看着那本泛黄的账册,鼻子又酸了。
“还有证人。”陆景行说,“陈伯,你父亲的老账房。他等了二十年,就等这一天。”
林清辞把额头抵在铁栏上,闭上眼睛。
“陆景行。”他小声说,“谢谢你。”
陆景行隔着铁栏,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等我。”他说,“三日后,扳倒赵伯庸。然后来接你。”
“好。”
陆景行转身走了。林清辞靠在铁栏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手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他把手贴在胸口,心跳很快,但不慌了。
第40章 这辈子,你跑不掉了
三日后,安王府。
安王的书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
墙上挂着一幅山河舆图,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陆景行到的时候,安王正在舆图前站着,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陆大人,伤好些了?”
“劳王爷挂心,已无大碍。”陆景行拱手。
安王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桌上摊着几份文书,还有那本从江南带回来的账册。
“账册我看过了。”安王翻开其中一页,“赵伯庸贪墨军饷的数目,比我想象的还大。光这一笔,就够他死十次。”
“但光有账册不够。”陆景行说,“赵伯庸在朝中经营二十年,根基深厚。皇上对他信任有加,单凭一本账册,未必能动他。”
安王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欣赏:“陆大人看得通透。那依你之见,还需要什么?”
“人证。”陆景行说,“陈伯是一个。但还需要朝中有人站出来,指证赵伯庸这些年做的其他事。”
“朝中?”安王笑了,“赵伯庸的对头不少,但敢站出来的人,不多。”
“有一个。”陆景行说,“王御史。”
安王挑眉:“王大人?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他被停职,是赵伯庸陷害的。”陆景行从袖子里摸出另一份文书,“这是赵伯庸私吞国库银两的证据,也是王御史被弹劾的真相。”
安王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好一个赵伯庸。”他把文书拍在桌上,“贪了军饷还不够,连国库的银子都敢动。”
“还有。”陆景行又拿出一份,“林家案。二十年前,林家满门被灭,罪名是通敌。但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赵伯庸。林家手里有他贪墨军饷的证据,所以他要灭口。”
安王沉默了很久。
“陆大人,”他开口,“你查这些,查了多久?”
陆景行顿了顿。多久?前世查了十年。今生……不过月余。
“很久。”他说。
安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赵伯庸必须倒。”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但我们需要一个万全之策。一击不中,后患无穷。”
陆景行也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王爷有什么想法?”
安王指着舆图上的一处:“赵伯庸的根基在京城,但他的钱粮,都从江南来。他的小舅子在苏州开了十几家铺子,专门替他洗钱。如果我们能截断他的财路——”
“他就断了后路。”陆景行接话,“但没有证据,动不了那些铺子。”
“证据的事,我来办。”安王转身看着他,“但朝堂上,需要有人递折子。王御史一个人不够,需要更多的人。”
“我可以联络。”陆景行说,“这些年被赵伯庸害过的人,不止林家和王御史。”
安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陆大人,”他忽然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你只是个能打的武夫。”安王说,“没想到你还挺能说。”
陆景行也笑了:“王爷过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