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61)
林清辞站在门口没动。
“怎么了?”陆景行歪着头,“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那是在家里。”林清辞走进去,在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陆景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外面你就不是我媳妇了?”
“谁是你媳妇!”
“你。”
“陆景行!”
陆景行笑着退开,开始铺床。林清辞坐在角落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心跳快得像擂鼓。窗外雨声渐大,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
“过来。”陆景行铺好床,冲他招手。
“干嘛?”
“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林清辞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床外侧躺下。陆景行吹了灯,在他旁边躺下来。黑暗中,雨声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辞。”陆景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说,韩明远那笔脏银,会藏在哪儿?”
林清辞想了想:“赵伯庸的小舅子钱有德在苏州开了十几家铺子,脏银最有可能通过那些铺子洗出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景行顿了顿,“到了先去查钱有德的铺子。”
“嗯。”
安静了一会儿。雨声哗哗的,像有人在屋顶泼水。
“林清辞。”
“又怎么了?”
“我能搂着你睡吗?”
“不能。”
“就搂一下。”
“不行。”
“那你搂我。”
“陆景行!”
陆景行笑出了声,在黑暗里伸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林清辞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不放。”陆景行握紧了一点,“下雨天冷,给你暖暖。”
林清辞没再挣扎。那只手很暖,掌心有薄茧,粗糙而温热。他反手握紧,闭上眼睛。雨声渐渐小了,呼吸渐渐均匀。
第49章 林寺正,你这是顺手牵羊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两人继续赶路,午后终于到了苏州。
苏州比京城湿润得多,空气里都是水的味道。街上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两旁的白墙黑瓦像水墨画。陆景行轻车熟路地带着林清辞穿街过巷,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前停下。
“你来过苏州?”林清辞问。
“来过。”陆景行下马,“很久以前。”
林清辞知道他说的是“前世”,没再追问。
两人安顿好,陆景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钱有德的铺子,一共十三家。最大的在观前街,主营丝绸茶叶,实际上是洗钱的地方。”
“今晚去探探?”
“不急。”陆景行把纸收好,“先吃饭。苏州的松鼠桂鱼,你肯定喜欢。”
晚饭在一家临河的馆子。窗外就是河,乌篷船从窗下经过,船娘唱着软糯的吴歌。陆景行点了一桌子菜,松鼠桂鱼、碧螺虾仁、响油鳝糊、莼菜汤。
“吃得完吗?”林清辞看着满桌的菜。
“吃得完。”陆景行给他夹了一块鱼,“你太瘦了。”
林清辞低头吃鱼,酸甜口的,外酥里嫩,确实好吃。陆景行托着腮看他吃,嘴角带笑。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
“那你看饱了,这些怎么办?”
“打包,当宵夜。”
林清辞瞪他一眼,夹了一块鱼塞进他嘴里:“你也吃。”
陆景行嚼了嚼,笑了:“嗯,好吃。”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两人沿着河边散步,街上的灯笼倒映在水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林清辞走在前面,陆景行跟在旁边。
“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来苏州,也是查案吗?”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不是。是来找你的。”
林清辞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亮亮的。
“找你父亲的证据。”陆景行说,“找了很久。”
林清辞心里一酸,走回去,主动握住他的手。陆景行低头看着那只手,笑了,反手握紧。
两人并肩走在河边,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两人开始查案。
钱有德的铺子在观前街最热闹的地段,门面气派,伙计殷勤。陆景行和林清辞扮成做生意的商人,进去转了一圈。铺子里摆着上好的丝绸和茶叶,标价不低。
“客官想看点什么?”伙计迎上来,满脸堆笑。
“丝绸。”陆景行随手拿起一匹,“什么价?”
“二十两一匹。”
陆景行挑了挑眉:“不便宜。”
“这是上好的苏绣,您摸摸这手感——”
林清辞在铺子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柜台后面的账本上。账本很厚,但翻开的几页字迹很新,像是最近才写的。
两人出了铺子,走到僻静处。
“怎么样?”陆景行问。
“账本有问题。”林清辞说,“那本账太新了。一个开了十几年的老店,账本应该是旧的才对。除非——他们换了新账本。”
“换账本,就是为了掩盖旧账。”陆景行点头,“今晚来探探。”
半夜,两人换上深色衣服,摸到铺子后门。陆景行轻轻一推,门栓就开了。
“太容易了。”林清辞压低声音。
“陷阱?”陆景行回头看他。
“也有可能他们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来查。”
两人摸进去,在账房找到了那摞旧账本。林清辞翻开,就着火折子的光看。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进货、出货、金额、去向。
“找到了。”他指着其中一页,“这笔银子,从京城运来,经过铺子转手,最后去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