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63)
“赵伯庸的脏银,确实有一部分经过我的手。”他转过身,“但我不知道那是脏银。赵伯庸的人找到我,说有一笔银子要过账,给了一成的好处费。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沈有山走回来坐下,“银子过完账就转走了,去了哪儿,我不知道。”
“韩明远呢?”
“他来找过我。”沈有山的声音低下去,“半个月前,他说赵伯庸倒了,那笔银子不安全,要我把账本销毁。我没答应。”
“所以你就杀了他?”林清辞盯着他的眼睛。
沈有山猛地抬头:“我没有!我虽然做生意不择手段,但杀人——我没那个胆子。”
陆景行和林清辞对视了一眼。
“那沈先生觉得,谁最有可能杀韩明远?”
沈有山想了想:“钱有德。赵伯庸的小舅子。那笔银子,最后是经他的手转走的。如果银子出了岔子,他脱不了干系。”
从沈府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林清辞一路没说话,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想什么呢?”陆景行问。
“沈有山说的,有几分真?”
“银子过账的事,应该是真的。杀人——”
“他不像杀人犯。”林清辞接话,“他的手很稳,眼神也不躲闪。如果真的杀了人,不会这么镇定。”
“那就是钱有德?”
“不一定。”林清辞停下脚步,“但钱有德肯定知道些什么。”
陆景行看着他,笑了:“林寺正,你破案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林清辞脸一红:“你能不能别老说这个!”
“哪个?”
“好看什么的。”
“可你确实好看啊。”陆景行凑近一点,“破案的时候好看,脸红的时候好看,生气的时候也好看。”
林清辞捂住脸:“别说了!”
陆景行笑着拉开他的手:“行了,不逗你了。饿了没?带你吃饭。”
晚饭在观前街的老字号,陆景行又点了一桌子菜。松鼠桂鱼、清炒虾仁、响油鳝糊,还有一大碗酒酿圆子。
“你又点这么多。”林清辞嘴上这么说,筷子却没停。
“多吃点。”陆景行给他夹菜,“瘦了不好看。”
“刚才还说好看呢。”
“瘦了也好看,胖了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林清辞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说?”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吃醋了?”
“谁吃醋了!”
“那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随便问问。”
陆景行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没有别人。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没有。就你一个。”
林清辞低头扒饭,耳朵红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河边散步。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倒映在水里,像一面铜镜。林清辞走在前头,陆景行跟在后头半步。
“陆景行。”
“嗯?”
“你说钱有德现在在哪儿?”
“应该在苏州。他的铺子都在这里,跑不了。”
“那我们明天去找他?”
“不急。”陆景行拉住他的手腕,“先办正事。”
“什么正事?”
陆景行指了指前面——月老祠。祠堂不大,香火很旺,门口挂满了红绸。
林清辞脸一红:“来这儿干什么?”
“求签。”陆景行拉着他往里走,“苏州的月老祠,很灵的。”
“你一个大理寺卿,求什么签!”
“求姻缘。”
第51章 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林清辞被他拽着进了祠堂。陆景行跪在蒲团上,摇了摇签筒。一支签掉出来,他捡起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林清辞凑过去看——上上签,签文写着:“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看到没?”陆景行把签文举到他面前,“上上签。”
林清辞别过头:“封建迷信。”
“那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
“红了。”陆景行把签文收好,站起来,“这签我得留着,以后给子孙看。”
“什么子孙!”
“我们的子孙啊。”
“谁要跟你生子孙!”
“那你想要什么?猫?狗?都行。”
“陆景行!”
陆景行笑着拉住他的手,走出月老祠。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清辞。”
“嗯?”
“我刚才许了个愿。”
“什么愿?”
“不告诉你。”陆景行握紧他的手,“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清辞没再问,但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客栈,已经很晚了。林清辞打了水洗脸,陆景行靠在门框上看他。
“看什么?”
“看你洗脸。”
“洗脸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陆景行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林清辞。”
“嗯?”林清辞僵了一下,没躲。
“你说,上辈子的我,是不是也这样喜欢过你?”
林清辞从镜子里看着他:“你自己不知道吗?”
“知道。”陆景行在他耳边低声说,“但我怕是在做梦。怕一睁眼,你就不在了。”
林清辞心里一酸,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不是梦。”林清辞伸手,捧住他的脸,“我在这儿。”
陆景行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林清辞。”
“嗯?”
“我想亲你。”
林清辞脸红了一下,没躲,闭上眼睛。陆景行吻上来,很轻,很慢。像在品尝一颗等了很久的糖,舍不得一口吃完。林清辞攥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