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84)
林清辞低头咬桂花糕,甜的。他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
“陆景行。”
“嗯?”
“你以后别在衙门里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我不好意思。”
陆景行笑了:“那在家里说?”
“家里也不行。”
“那在哪儿说?”
林清辞想了想:“在哪儿都别说。”
陆景行笑出了声,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嘴硬。”
吃完饭,陆景行开始整理卷宗。林清辞靠在床上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眉头微皱,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
林清辞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比平时更好看。
“看什么?”陆景行头也没抬。
“没看。”
“你盯着我看了十息了。”
“你数了?”
“没数。感觉到的。”他抬起头,对上林清辞的目光,“你每次看我,我都能感觉到。像有只小猫爪子,在心里挠。”
林清辞脸一红:“谁是小猫!”
“你。”陆景行放下笔,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小猫,饿不饿?”
“刚吃完,不饿。”
“那渴不渴?”
“不渴。”
“那想不想亲?”
林清辞瞪他一眼:“不想!”
“那你想什么?”
“想你回去干活。”
陆景行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回桌边,拿起笔继续写字。
第67章 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
林清辞靠在床头,看着陆景行在桌前批卷宗。
阳光从窗户漫进来,落在那人肩上,把他半边身子照得发亮。他的坐姿不太正经,椅子往后翘着,两条长腿交叠搁在桌沿上,卷宗摊在膝盖上,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大理寺卿批公文批出了一种街头说书先生的派头。
“你坐好。”林清辞说。
“坐得很好。”
“椅子往后翘了。”
“没翘。”话音刚落,椅子往前落了回去,发出一声闷响。
林清辞忍住笑。陆景行面不改色地把椅子重新翘起来,这次稳住了,没倒。他低头继续写字,写了两行,抬头看林清辞一眼,又低头写,又抬头看。
“你看我干什么?”林清辞问。
“确认一下你没跑。”
“我跑得了吗?”
“跑不了。”陆景行低头写字,“但看一眼放心。”
林清辞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过了一会儿,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的茶杯,空的。正要缩回去,陆景行已经站起来,拿过茶杯去添了热水,走回来递给他。指尖碰了碰,热的。
“还想要什么?”他问。
“不要了。”
“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刚喝了水。”
“那想不想——”
“不想。”林清辞打断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回去干活。”
陆景行笑了,走回桌边坐下。这回没翘椅子,端端正正地坐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林清辞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往下移,落在那人握着笔的手上。骨节分明,指节修长,虎口有薄茧——是握刀留下的。
这只手昨晚曾一寸一寸地抚过他。
林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红透了。
“又想什么了?”陆景行头也没抬。
“没想。”
“耳朵红了。”
“被子捂的。”
“被子捂不到耳朵。”
林清辞不说话了。陆景行放下笔,转身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眼里,像碎金。“林清辞。”
“嗯。”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害羞,耳朵都会先红。然后脸颊,然后脖子。像水彩晕开,一层一层的。”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你的事,都仔细。”
林清辞从被子里露出眼睛,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什么力道。陆景行笑着转回去继续写字。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下午,陆景行批完了林清辞的卷宗,又批完自己的。他把笔搁下,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走到床边。
“饿了没?”
“有一点。”
“想吃什么?”
林清辞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这么乖?”陆景行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笑。
“我一直很乖。”
陆景行笑了,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那我去买菜。你再躺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
“你动得了?”
林清辞试着坐起来,腰一酸,又躺回去了。陆景行把被子给他掖好,语气不容商量:“躺着。我去去就回。”
“你一个人拿得了吗?”
“拿得了。”
“上次你说拿得了,结果掉了两条鱼。”
陆景行摸了摸鼻子:“那次是手滑。”
“你每次都手滑。”
陆景行笑了,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次不滑。等我。”
他穿上外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清辞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什么水果?”陆景行问。
“橘子。”
“好。”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清辞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阳光从窗户移到了墙上,暖黄色的,像涂了一层蜜。他把手伸出被子,看着自己的手指。
昨晚他曾用这些手指描摹过那个人的脊背,从肩胛到腰际,每一寸都没有漏掉。指尖触到的皮肤是烫的,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