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85)
他缩回手,把脸埋进陆景行枕过的枕头里。松木香还在,比早上淡了一些。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响,和油花爆开的滋滋声。林清辞披上外袍,扶着墙慢慢走到厨房门口。
陆景行背对着他,正在炒菜。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灶火映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的。案板上摆着切好的青菜和葱姜,旁边是一盘腌好的排骨。
林清辞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陆景行没回头,但嘴角翘起来了。
“不是让你躺着吗?”
“躺累了。”
“那搬个凳子坐着看。”
林清辞没动。陆景行把菜盛出来,转过身,看到他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让你坐着。”他把菜放在桌上,走过来,把林清辞拉到凳子旁边按下去,“坐好。”
林清辞乖乖坐着,托着腮看他继续炒菜。灶火噼里啪啦地响,油烟的味道混着葱姜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厨房。
“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也给我做过饭吗?”
陆景行颠勺的手顿了一下。“做过。”他说,“但你没吃到。”
“为什么?”
“因为——”他沉默了一瞬,“还没来得及。”
林清辞心里一酸,没再问了。陆景行把排骨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花四溅。他用锅铲翻了几下,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林清辞。
“这辈子不一样。”他说,“这辈子你吃到了。”
林清辞点头:“嗯,吃到了。”
陆景行走过来,弯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带着油烟味。
“以后天天给你做。”
“不腻吗?”
“不腻。”他伸手,在林清辞鼻尖上刮了一下,“你吃不腻,我做不腻。”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陆景行收拾碗筷,林清辞坐在桌边剥橘子。橘子很甜,汁水饱满。他剥了一个,把一半递给陆景行。陆景行接过,吃了一瓣,皱了皱眉。
“酸。”
“不酸啊。”林清辞又吃了一瓣,“甜的。”
陆景行看着他,突然笑了。
“怎么了?”
“没怎么。”他把剩下的橘子瓣递过来,“你吃。你吃的都是甜的。”
林清辞接过,吃了一瓣,还是甜的。他不明白陆景行为什么说酸。陆景行洗好碗,擦干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林清辞。”
“嗯?”
“你刚才剥橘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你每次剥橘子都会走神。上辈子也是。”
林清辞愣了一下:“上辈子我也给你剥橘子了?”
“没有。”陆景行看着他,“上辈子你剥橘子,都是自己吃。我在旁边看着,馋得要命,但你不给我。”
“那你不会自己要?”
陆景行沉默了一下。“不敢。”他说,“怕你拒绝。”
林清辞心里一酸,把手里的橘子全部塞进他嘴里。
“给你。”他说,“都给你。”
陆景行含着满嘴橘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橘子汁从嘴角溢出来。林清辞拿帕子给他擦嘴,手被他握住了。
“林清辞。”
“嗯。”
“这辈子,你什么都给我了。”
林清辞看着他,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那双桃花眼里,亮亮的。
“还不够。”他小声说。
“什么不够?”
“这辈子不够。下辈子也要。”他顿了顿,“下下辈子也要。”
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他笑了,笑得比月光还温柔。他低头,把脸埋在林清辞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他说,声音闷在他脖子里,“都给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
第68章 大街上怎么了?大街上不能牵手
天还没亮透,林清辞就被陆景行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不是那种粗暴的捞,是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闷声说:“该起了。”
“再睡一会儿。”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
“再睡就迟了。今天有早朝。”
林清辞叹了口气,从被子里爬出来。腰还是酸的,但比昨天好了很多。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撑着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陆景行在旁边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种餍足的、心满意足的笑,像只偷了腥的猫,还在回味。
“笑什么?”林清辞瞪他。
“没笑。”陆景行把外袍递过来,“帮你穿?”
“不用。”林清辞抢过外袍,自己穿上,系带子的时候手指还在抖。陆景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系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脖子,凉凉的。
“你手怎么这么凉?”林清辞问。
“刚洗完脸。”陆景行系好带子,又帮他把领口整理好,“冷水激的。”
“大冬天用冷水?”
“习惯了。”
林清辞握住他的手,拢在掌心里暖着。陆景行低头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清辞。”
“嗯?”
“你以前不会主动牵我手的。”
林清辞脸一红,把手松开:“那我不牵了。”
陆景行反手握住,没让他抽走。“没说不让牵。”他把林清辞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在手背上慢慢摩挲,“牵多久都行。”
出了门,天刚蒙蒙亮。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滋滋地响。林清辞走在前面,陆景行跟在旁边。走了一会儿,陆景行伸手去握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