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90)
“所以你一开始就给我——”
“嗯。”陆景行看着他,“希望你别忘了我。上辈子你让我别忘了你,这辈子换我求你——别忘了。”
林清辞眼眶热了,把玉佩攥在手心里。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陆景行把它塞进自己手里,说“见面礼”。想起那时候自己还在怀疑,这是不是阴谋,是不是陷阱。
原来不是。原来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把唯一的念想,交给了他等的人。
“那现在呢?”他问,“现在为什么要回去?”
陆景行伸手,把玉佩从他掌心里拿回来。指腹摩挲着那两个字,动作很轻,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在我身边,不用靠玉佩记着。但这块玉佩——”
他停了一下,把玉佩贴在胸口。
“是你留给我的。上辈子你走了,什么都没留下,就一块玉佩。现在你回来了,我还是想带着它。提醒自己——”他低头,看着林清辞的眼睛,“这是我找了两辈子的人。”
林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攥住陆景行的衣领,把他拉下来,脸埋进他颈窝里。眼泪顺着脖子往下滑,温热的,湿漉漉的。
“你怎么不早说?”他闷声说。
“怕你哭。”陆景行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你还是哭了。”
“我没哭。”
“眼泪滴我脖子上了。”
“那是汗。”
“大冬天,汗?”
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不说话。陆景行搂着他,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
“林清辞。”
“嗯。”
“这块玉佩,前世是你留给我的。现在你回来了,它还给我,也算你送我的。”他顿了顿,“两辈子,都是你送的。”
林清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他看着陆景行把玉佩系在自己腰上,系好,拍了拍,像在确认它不会掉。
“好看吗?”陆景行问。
林清辞看了一眼那块玉佩。月光下,“勿忘”两个字泛着淡淡的光。
“丑。”他说。
“丑?”
“嗯,刻得丑。笔画歪歪扭扭的。”
陆景行笑了:“三个月,刻坏了好多块。这还是最好的一块。”
“你应该找个师傅刻。”
“找师傅刻的,跟你刻的能一样吗?”
林清辞愣了一下:“我刻的?”
“上辈子那块。”陆景行看着他,“你以为是谁刻的?你自己。刻得歪歪扭扭的,比这个还丑。”
林清辞“噗”地笑出声,笑着笑着又哭了。陆景行把他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别哭了。”
“没哭。”
“那怎么有水滴我胸口?”
“你出汗了。”
“我还没动呢,出什么汗?”
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
“林清辞。”
“嗯。”
“那块玉佩,我会一直带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带到我下次找到你为止。”
林清辞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那双桃花眼亮亮的,里面有水光,有火光,有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说完的话。
“下次换我找你。”林清辞说。
“好。”
“不管多久,都找。”
“好。”
“找到了就——”
“就什么?”
林清辞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颧骨。“就亲你。”他说,然后吻了上去。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陆景行腰上那块玉佩晃了晃,发出很轻的一声响。像很久以前,另一个人把它挂在腰间时,发出的声响。
第72章 林、林大人——出事了
新案子来的时候,林清辞正在值房里给兰花浇水。年轻官员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林、林大人——出事了!”
“怎么了?”
“刑部送来的急件。说是——五年前西北军饷劫案,有人翻供了!”
林清辞手一抖,水壶歪了,浇了满桌。他顾不上擦,接过年轻官员手里的案卷,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五年前,西北军饷五十万两,在运往前线的路上被劫。
押运官兵三百余人,无一生还。此案当年震惊朝野,皇帝震怒,下令彻查。最后查出来是一伙土匪干的,土匪被剿灭,银子追回来一小半,剩下的不知去向。
案子结了,但疑点一直没消——三百多押运官兵,全是精挑细选的精锐,什么土匪能一口气杀光三百精锐?银子追回来不到三成,剩下的哪儿去了?
“陆大人呢?”林清辞合上案卷。
“在内衙。刑部来的人,正在谈。”
林清辞拿起案卷就往外走。
内衙的门关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陆景行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陆景行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官员,穿着刑部的官袍,脸色很差。两个人面前的茶都凉了,谁也没动。
“林寺正。”陆景行示意他坐下,“这位是刑部的刘大人。”
刘大人站起来拱了拱手,又坐回去。林清辞在旁边坐下,翻开案卷。
“刘大人,说说情况。”陆景行开口。
刘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昨天夜里,刑部大牢里一个叫陈旺的犯人翻供了。他五年前因抢劫被判了斩监候,一直没执行。昨天他突然说,当年的军饷劫案,不是土匪干的。”
“那是谁?”
“他说——”刘大人压低了声音,“是赵伯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