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缠妻日常(97)
“还冷吗?”
“不冷了。”
“那还缩吗?”
林清辞不说话。陆景行低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每次缩,都是因为冷。冷就说话,别硬撑。”
“知道了。”
马跑了一阵,速度慢下来。林清辞靠在陆景行怀里,看着两边的田野慢慢往后退。远处的山是青色的,天是蓝的,云是白的。
他眯起眼睛,觉得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陆景行。”
“嗯。”
“你上辈子也这样带我骑过马吗?”
“没有。”陆景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辈子没这个机会。”
“为什么?”
“因为你总躲着我。我想带你,你肯定不肯。”
林清辞沉默了。他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躲,拼命地躲。怕他害自己,怕他杀自己,怕他说“发配边疆”。那时候不知道,这个人等了他两辈子。
“对不起。”他小声说。
“什么?”
“上辈子。让你等那么久。”
陆景行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不怪你。怪我。上辈子太怂了,不敢说。这辈子想通了——脸皮厚一点,什么都有了。”
林清辞笑了,笑得靠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陆景行低头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笑什么?”
“笑你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要你就行了。”
林清辞不笑了。他抬起头,看着陆景行的下巴。那里有一道很小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陆景行。”
“嗯。”
“你这辈子,脸皮确实厚。”
“嗯。”
“但——”他顿了顿,“我喜欢。”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比阳光还好看。他低头,在林清辞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过水面。
“再说一遍。”
“不说了。”
“再说一遍。”
“不说。”
“那我亲你了。”
“你敢——唔。”
陆景行低头,吻住了他。马还在跑,风还在吹,田野往后退。林清辞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发白。
吻了很久,陆景行才放开他。林清辞趴在他胸口,大口喘气。
“你——你骑马能不能看路!”
“看着呢。”
“看着还亲!”
“不看也能亲。”
林清辞推开他,坐直身子。风把头发吹乱了,耳朵红得要滴血。陆景行在后面笑,笑得马都打了个响鼻。
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村子。两人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继续赶路。下午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马走得慢。
“天黑前能到下一个镇子吗?”林清辞问。
“够呛。”陆景行看了看天,“今晚可能得露宿。”
“露宿?”
“嗯。怕不怕?”
林清辞摇头。陆景行笑了,在他头顶拍了一下。“胆子变大了。”
“跟你学的。”
“我胆子大吗?”
“大。脸皮也厚。”
陆景行笑出了声。两人继续赶路,太阳慢慢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陆景行在一处山脚下停下来。旁边有条小溪,溪边有块平地,够搭个简单的棚子。
“就这儿吧。”他翻身下马,把林清辞接下来,“有水,有柴,凑合一晚。”
林清辞去捡柴,陆景行搭棚子。棚子不大,刚好够两个人挤在一起。陆景行生了火,架上锅,煮了点干粮。
两个人坐在火堆边,一人一碗糊糊,热乎乎的。
“好吃吗?”陆景行问。
“嗯。”
“真的?”
“真的。”林清辞喝了一口,“你做的都好吃。”
陆景行看着他,嘴角带笑。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林清辞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喝糊糊。
“看什么?”
“看你。火光在你脸上,像镀了一层蜜。”
林清辞不说话了。陆景行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点糊擦掉,手指在他唇边停了一下。
“甜的。”他说。
“糊糊是咸的。”
“我说的是你。”
林清辞把碗塞进他手里,站起来走了。陆景行笑着跟过来,拉住他的手。
“跑什么?”
“没跑。”
“那你去哪儿?”
“洗脸。”
“溪边黑,我陪你。”
两人走到溪边,水声哗哗的。月光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林清辞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脸。凉丝丝的,很舒服。陆景行蹲在他旁边,也捧了一把水,往他脸上弹。
“陆景行!”
“怎么了?”
林清辞也捧了水往他脸上弹。两个人闹成一团,水花溅得到处都是。闹够了,两人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肩膀挨着肩膀。月光很好,水声很好,风也很好。
“林清辞。”
“嗯。”
“冷吗?”
“不冷。”
“那你怎么在抖?”
林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抖。他抬起头,对上陆景行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亮亮的,里面有笑意,有温柔,还有他熟悉的东西——像火,但烧得不旺,温温的。
“没抖。”
“抖了。”陆景行握住他的手,“我摸摸。”
掌心贴在一起,温热的。陆景行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心跳好快。”他说。
“你的也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陆景行。”
“嗯。”
“你说孙德明,会帮我们吗?”
“会。”陆景行握紧他的手,“他等了五年,就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