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00)
那一片假山嶙峋,草木较深,是个相对隐蔽的地方。
眼看距离约定的假山不远,君玙忽然“哎哟”一声,装作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跄,扶住了旁边一棵老树,眉头紧蹙,露出痛苦之色。
远远跟着的侍卫见状,连忙快步上前:
“君公子,您没事吧?”
“无妨,” 君玙摆摆手,笑了笑:
“许是坐久了,腿有些麻,不小心绊了一下。不碍事,我在此歇息片刻便好。二位自去忙吧,我坐会儿就回去。”
侍卫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但看君玙确实只是靠在树上,没有继续乱走的意思,而且这里离住处也不算远,便道:
“那公子小心,我等就在附近等候。”
君玙点头,靠着树,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休息。
侍卫见状,便退开几步,但目光仍不时扫过来。
就在侍卫视线移开的瞬间,假山阴影处,一道穿着普通小太监服饰、但身形纤瘦灵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闪出,以极快的速度掠到君玙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
“走!”
是谢不言!
他居然扮成了小太监!
虽然那过于出色的眉眼和气质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但在这光线昏暗、假山掩映下,乍一看倒也不容易引人怀疑。
君玙会意,借着谢不言一拉之力,两人如同狸猫般,瞬间闪入了假山群中最幽深、岔路最多的那个山洞入口。
洞口垂挂着枯藤,里面光线昏暗,正好挡住了外面侍卫的视线。
“这边!”
谢不言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已经摸熟,拉着君玙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和潮湿暗道中快速穿行。
七拐八绕,竟然来到了一处隐藏在假山腹地、极为隐蔽的石壁前。
石壁上爬满青苔,看起来与周围山石无异。
谢不言伸手,在几块看似普通的凸起石块上,以一种特定的顺序快速按动。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石壁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一股陈腐的、带着泥土和铁锈味的凉风,从洞口内吹出。
“密道?!”
君玙低呼,眼中闪过惊讶。
谢不言居然能在东宫找到这种地方?
“厉害吧?”
谢不言得意地挑了挑眉,虽然顶着太监帽,但那表情依旧骚包:
“我扮成小太监在这边转了三天,才偶然发现这处机关!快进去,时间不多!”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钻入密道。
身后的石壁缓缓闭合,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
密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谢不言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前方丈许范围。
密道是向下倾斜的,以规整的青石砌成,虽然狭窄,但很干燥,空气流通也不算太差,显然并非废弃,而是有人维护使用。
“这密道通向哪里?”
君玙压低声音问,心中既激动又警惕。
能在东宫假山下修建如此隐秘的密道,所图必然不小。
“我也不知道。”
谢不言摇头,但眼神兴奋:
“但我昨天偷偷潜进来探了一段,这密道极长,岔路不多,似乎是通往皇宫更深处。而且,我感应到,越往里走,那种……在平黎感觉到的、阴冷晦涩的气息,就越明显!虽然被龙气压着,很淡,但绝对有!”
阴晦气息?
君玙心中一凛。
难道真的找对地方了?
两人不再多言,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在幽深寂静的密道中快速前行。
密道并非笔直,偶有转弯,但整体方向确实是朝着皇宫内苑深处延伸。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处岔路,一条继续向下,另一条则略微向上。
“走哪边?” 君玙看向谢不言。
谢不言凝神感应了片刻,指着向上那条道:
“这边,气息更浓一点,而且……好像有微弱的光?”
两人选择了向上的岔路。
这条道更加狭窄,坡度也陡,走了没多久,前方果然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昏黄的光线,似乎是从石壁缝隙中透出来的,还隐约传来……水流声?
又往前走了几十步,密道似乎到了尽头。
尽头处是一扇虚掩着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石门,光线和水声正是从门缝中传来。
谢不言和君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
谢不言将夜明珠收起,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石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并非他们预想中的阴森地牢、邪恶祭坛,或者什么秘密仓库。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颇为宽敞、甚至称得上“雅致”的地下石室。
石室约有寻常房屋的厅堂大小,四壁打磨得颇为光滑,甚至挂着几幅卷轴字画。
室顶镶嵌着数颗散发着稳定柔和白光的照明珠,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室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凳,一个石制书架,上面零星放着些书卷。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的一面墙壁上,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挂满了……画。
全是人物画像。
而且,画的似乎是同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身形颀长,气质温润。
画中的他,或立于竹下执卷,或凭栏远眺,或对弈品茗,或含笑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