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07)
“我信你个鬼!”
君玙怒道,但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石台上那个依旧被锁着、正用那双琉璃金瞳安静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什么有趣话剧的“阿洛”。
“你先说清楚,他到底是谁?‘观虞’?你的剑灵?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不言叹了口气,知道今天不交代点干货,是过不了君玙这关了。
他索性也在君玙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目光投向石台上的阿洛,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是,他就是观虞。或者说,是观虞的‘灵’之核心,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当初点化他时,分割出去的、承载了我部分‘情’与‘念’的那一半神魂所化。”
“当年我破化神,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凶险万分,几乎触及了此界法则的某些禁忌边缘,也招惹了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谢不言的语气,是君玙从未听过的凝重和沧桑,与他平日里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为了应对,也为了留下后手,我不得已兵行险着,将观虞的灵智与我的部分神魂结合,一分为二。‘观虞’的剑体与大部分灵性,带着我‘理’与‘智’的一半,遁入轮回,转生成了如今的……名京泗。”
名京泗?!
君玙倒吸一口凉气!
名京泗是观虞转世?!
难怪长得像!
难怪气质有相似之处!
难怪他对冥府之事如此了解,身份特殊!
原来根子在这里!
“而‘阿洛’……” 谢不言看向石台上的人,眼神温柔下来:
“他承载了我另一半的‘情’与‘念’,以及观虞最核心的‘灵’之本源。我原本将他妥善封印在一处秘境,等待合适的时机,或者等名京泗成长到一定程度,再让他们融合,或者……至少能护他周全。可没想到……”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声音里带上了刻骨的恨意:
“有人,不,是‘祂’,不知如何找到了阿洛的封印之地,将他掳走,用这‘蚀魂锁’困在此地,日夜折磨,汲取他的灵性,似乎……还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轨,试图污染、甚至掌控他,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祂?是谁?” 君玙追问,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谢不言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不知道祂具体的名讳和形态。但我知道,祂的力量层次极高,与皇城龙气、甚至与这方天地的某些本源法则都有关联。我能感觉到祂的存在,却无法锁定,更无法抗衡。这也是我为何要借谢家之势,隐藏身份,蛰伏至今的原因。我一直在调查,在寻找阿洛的下落,也在积蓄力量……直到这次秘境之行,感应到与阿洛同源的波动,才一路追查到皇城。”
君玙听着这离奇曲折、牵扯到上古秘辛、神魂分裂、邪恶大能的惊天内幕,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但至少,谢不言没有完全骗他,他确实在寻找重要的“人”,也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君玙揉了揉发痛的额角,暂时把“挚友诈死还骗我”的怒火压下去,毕竟眼前救“阿洛”脱困似乎更紧急。
谢不言看向手中那把黑色短剑,眼神锐利:
“这‘斩念’,是我当年炼制观虞时的边角料,融入了我一缕本源剑意和破灭法则所化,专斩神魂束缚与虚妄禁制。只是这‘蚀魂锁’与皇城地脉龙气相连,异常顽固,我刚才试了,单凭‘斩念’和我现在的力量,难以瞬间斩断,强行破除恐怕会引发更大动静,甚至可能伤及阿洛。”
他看向君玙,眼中带着期待和一丝恳求:
“君兄,我需要你帮忙。你的水神印记,似乎能引动、安抚此地水脉与地气,或许能帮我暂时干扰、削弱‘蚀魂锁’与龙气的联系,给我创造斩断锁链的机会!”
君玙看着他那双难得认真的桃花眼,又看了看石台上那个虽然被锁着、却依旧对他们露出温柔鼓励笑容的“阿洛”,心中那点怨气,不知怎的,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算了。
卫连息也好,谢不言也罢。
这家伙,前世救过他的命,是他认可的挚友。
今生虽然瞒了他,但似乎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看他对“阿洛”那紧张心疼的样子,倒不似作伪。
眼下,先救人要紧。
至于秋后算账……等出去再说!
有的是时间!
君玙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好气地瞪了谢不言一眼:
“事后你要是敢有半点隐瞒,我就把你当年干的那些缺德事全抖落给名京泗听!”
谢不言眼睛一亮,知道君玙这是答应帮忙了,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是是是!君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出去后小弟一定摆酒赔罪,任打任罚!”
“少来!”
君玙推开他凑近的脸,走到石台边,看向观虞:
“我需要怎么做?”
观虞对他微微一笑,琉璃金瞳中充满了信任,他轻轻动了动被锁住的手腕,指引道:
“君公子,将你的水神印记之力,注入这白玉石台下方。石台是阵眼之一,与地脉水汽相连。用‘水’之柔力,浸润、安抚地脉,暂时隔断龙气对锁链的支援即可。不必强行对抗,只需一瞬的迟滞。”
君玙点头,不再多言。
他闭上眼,沉下心神,沟通灵魂深处那枚湛蓝色的水神印记。
柔和而浩瀚的水之灵力缓缓流出,顺着他的掌心,注入冰凉的白玉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