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09)
那股恐怖的意念冲击让他气血翻腾,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他不敢耽搁,强压下不适,紧随谢不言之后,冲出了这间危机四伏的石室。
三人刚刚冲出石门,回到外面那间挂满画像的石室,就听到身后那扇厚重石门内,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彻底崩塌、爆炸了!
狂暴的能量乱流混合着碎石,狠狠冲击在石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石门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快!密道要塌了!”
谢不言脸色一变,抱着观虞,冲向通往假山的密道入口。
君玙也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不稳和周围石壁的开裂,拼命跟上。
三人如同三道疾风,在越来越不稳定、不断有碎石落下的密道中亡命狂奔。
身后,崩塌的巨响和能量风暴的呼啸声越来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
“这边!”
谢不言对密道路径极为熟悉,在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上的那条。
君玙紧随其后,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热浪和碎石几乎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终于,前方出现了假山石壁出口的微弱天光!
谢不言先冲出,君玙紧随其后,两人刚刚跃出假山洞口,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假山都剧烈摇晃了一下,他们出来的那个洞口瞬间被崩塌的碎石彻底封死,烟尘弥漫。
夜空中,月明星稀。
假山附近的花草树木都在簌簌发抖。
三人站在假山外,惊魂未定,剧烈喘息。
谢不言依旧紧紧抱着观虞,脸色苍白,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君玙也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幸好,现在是深夜,东宫大部分地方已经熄灯,这边的动静似乎暂时还未引来大批侍卫。
但刚才那地下空间的崩塌和能量爆发,动静绝对不小,恐怕很快……
“什么人?!站住!”
怕什么来什么!
远处,一队巡逻的侍卫显然听到了动静,正举着火把,快速朝这边赶来!
火光映亮了他们的铠甲和兵刃,脚步声整齐而急促。
“糟了!”
君玙心头一紧。他们现在这个样子——
谢不言抱着个穿着单薄白衣、容貌惊人的陌生男子,他自己也灰头土脸,刚从假山“爆炸”现场出来
怎么看都极其可疑!被抓住根本解释不清!
谢不言眼神一寒,抱着观虞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斩念”短剑,显然做好了硬闯的准备。
但他也知道,在皇宫大内,与侍卫冲突,暴露修为,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暴露观虞的身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几位,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忽然从他们侧后方的阴影中传来。
这声音……
君玙和谢不言同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月光下,假山旁一株老梅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一身冰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怀抱一柄冰蓝长剑,面容俊美清冷,眼神平静无波,正是他们失踪多日、遍寻不着的二师兄——言朝!
而在言朝身后半步,一个穿着骚包紫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支碧玉笛、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同样失联许久的、不靠谱师叔——桐入景!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风尘仆仆,但气息沉稳,显然并未受伤。
此刻,他们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狼狈又诡异的三人组——
灰头土脸的君玙,抱着个绝世美人、杀气腾腾的谢不言,以及谢不言怀里那个虽然虚弱、但气质纯净得不似凡人的白衣男子。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
言朝的目光,在谢不言和他怀里的观虞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君玙,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上前一步,对着快速逼近的侍卫亮出了一面令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侍卫耳中:
“东宫侍卫听令,此地无事,乃本座与迈景仙尊在此演练阵法,不慎引动地气,惊扰诸位。此乃东宫令牌,尔等可去查验。此地交由本座处理,尔等退下,加强外围警戒即可。”
那队侍卫原本气势汹汹,但看到言朝手中的令牌,又听到“迈景仙尊”的名头。
再看到桐入景那副“本尊在此,闲人退散”的架势,顿时气焰一窒。
为首的侍卫队长仔细验看了令牌,确认无误,又敬畏地看了一眼桐入景,连忙躬身行礼:
“原来是言大人和迈景仙尊!属下不知,惊扰了二位,还请恕罪!既然此地交由大人处理,属下等告退!”
说完,一挥手,带着手下侍卫,迅速而有序地退走了。
临走前还忍不住好奇地瞥了一眼被谢不言抱着的观虞,但触及桐入景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吓得低头快步离开。
危机暂时解除。
假山旁,只剩下五人,气氛再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桐入景吹了声口哨,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绕着谢不言和观虞走了一圈,凤眼里闪烁着浓浓的好奇和八卦之光,最后停在谢不言面前,摸了摸下巴,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哟,徒儿,行啊你!这才失踪几天,就搞出这么大动静?还把这么个大美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