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10)
他的目光在观虞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流连,又看了看谢不言那紧张护食的表情,笑容越发促狭:
“从哪儿拐来的?这模样,这气质……比宫里的娘娘们可强多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谢不言脸一黑,抱着观虞的手更紧了,没好气地瞪了桐入景一眼:
“师尊!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言朝也皱了皱眉,看向桐入景,眼神带着警告。
桐入景耸耸肩,收敛了笑容,但眼神依旧在观虞身上打转。
言朝的目光转向君玙,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关切:
“师弟,你没事吧?可曾受伤?”
君玙看到言朝和桐入景,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至少他们平安无事。
他摇摇头,擦了把脸上的灰:
“我没事,二师兄。你们……这些天去哪儿了?师尊和名师兄呢?”
提到顾文轩和名京泗,言朝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沉声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与师尊、名师弟在入城时便因故失散。我与师叔一直在暗中查探,今日感应到此地有剧烈的灵力波动和一丝熟悉的气息,才赶过来,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向谢不言怀里的观虞,以及谢不言手中那柄还未收起的、气息惊人的黑色短剑“斩念”,眼中闪过一丝深思,缓缓问道:
“谢师弟,这位是……?还有,方才地下的动静,以及你手中的剑……”
谢不言知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是瞒不住了,至少对言朝和桐入景,需要有个交代。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观虞,观虞对他微微点了点头,琉璃金瞳中一片平和,似乎并不介意。
谢不言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靠在他怀里的观虞,忽然微微蹙起了眉头,琉璃金瞳望向皇宫深处的某个方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凝重:
“卿卿……‘祂’的意志,在靠近……很快……还有……另一个‘我’……也来了……”
另一个“我”?
谢不言和君玙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名京泗!
观虞的另一半灵魂转世!
几乎是阿洛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夜空中,忽然亮起了一点柔和的、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的青色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来!
那光芒的气息,纯净、温和、浩瀚,与阿洛同源,却又更加内敛沉静。
是名京泗!
他果然在皇城!
而且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正赶过来!
而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隐晦、但充满了恶意、冰冷、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意念,如同无形的蛛网,也从皇宫最深处、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中心宫殿群方向,缓缓弥漫开来,锁定了这片区域!
前有名京泗,后有恐怖“祂”的意志窥探。
刚刚脱困,又立刻陷入了更大的危机漩涡中心。
谢不言抱紧了怀中的观虞,与君玙、言朝、桐入景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看来,这皇宫的夜晚,是注定无法平静了。
第76章 孩子
那点青色的净化光芒越来越近,而那股从皇宫深处弥漫开来的、充满了冰冷恶意的恐怖意念,也如同无形的巨网,彻底笼罩了假山附近这片区域。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感。
夜风停止了流动,虫鸣销声匿迹,连月光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周围的一切声音、光线、气息,都被这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志所压制、掌控。
君玙、言朝、桐入景,甚至连刚刚脱困、气息虚弱的观虞,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颤栗。
那不是力量的强弱对比,而是生命层次、存在本质上的绝对碾压!
仿佛蝼蚁仰望苍穹,尘埃面对星河,渺小、无力,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在这股意志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修为、法宝、智谋,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这就是“祂”,那个将观虞囚禁、折磨,与皇城龙气、甚至天地法则有着神秘关联的恐怖存在。
然而,就在这股几乎要将他们灵魂都冻结、碾碎的恐怖意念中心,谢不言却猛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彻底压制,虽然脸色也极为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抱着观虞的手臂收得更紧。
但那双桃花眼里,燃烧着的却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混合了刻骨恨意、难以理解,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背叛”的愤怒。
他死死盯着意念传来的方向——那片虚空,仿佛能穿透宫墙殿宇,直视那个存在的本体。
“小归尘。”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所有人的识海最深处响起。
那声音难以用言语形容,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亘古的沧桑与空灵,又混合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诡异的亲和力。
如同春风拂过冰原,带来暖意,却更显荒诞与恐怖。
这声音,无视了所有人的防御,直接作用于灵魂。
言朝闷哼一声,脸色更加苍白。
桐入景把玩玉笛的手也微微一顿,眼神凝重。
君玙更是觉得神魂一阵刺痛,差点站立不稳。
关于也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唯独谢不言,在听到这个声音,尤其是那个称呼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眼中那复杂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了那句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