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25)
顾文轩虽然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不置可否,但总会在他蹲在田边嘀嘀咕咕跟灵草说话时,默默站在他身后,用灵力引来最纯净的灵雨,均匀地洒在叶片上。
偶尔,谢不言会偷偷溜上灼晖峰,美其名曰“探望兄弟”,实则多半是来蹭饭和吐槽。
他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比如名京泗和观虞在清虚洞情况稳定,观虞的意识正在缓慢恢复;
比如楚风门主的黑眼圈似乎真的淡了一丢丢,但脾气好像更暴躁了——因为堆积的玉简并没有减少;
比如桐入景又在祸害哪座山峰的仙鹤——试图教它们跳“胡旋舞”……
每当这时,顾文轩会泡上一壶清茶,三人坐在“非语轩”外的石桌旁。
看着云海翻腾,听着谢不言眉飞色舞、添油加醋的讲述,时光便在这份平淡的喧闹中,悄悄溜走。
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没有你死我活的算计,只有一日三餐,修炼闲谈,种花看云。
前世的遗憾与伤痛,似乎在这平淡的烟火气中,被一点点熨帖、抚平。
今生的危机与迷雾,也暂时被这方小小的天地所隔绝。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不会永远持续。
“圣主”的阴影,“祂”的窥伺,依旧如悬顶之剑。
楚风肩上的重担,宗门的未来,外界的风雨,都需要他们去面对。
但至少,在此刻,在灼晖峰这片属于他们的天空下,他们可以紧紧相拥,汲取着彼此的温暖和力量,为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暴,积蓄着勇气和希望。
夜色如水,星辰满天。
“非语轩”内,灯火温暖。
君玙枕在顾文轩的腿上,手里把玩着顾文轩的一缕墨发,昏昏欲睡。
顾文轩一手轻轻抚着他的银发,另一手拿着一卷古老的阵法典籍,就着灯光静静看着。
“大师兄……” 君玙含糊地嘟囔。
“嗯?”
“明天……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灵果甜羹……” 声音越来越小。
顾文轩翻书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快睡着的少年,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温柔至极的弧度。
“好。”
他低声应道,合上手中的书卷,吹熄了灯。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灼晖峰的夜,宁静而悠长。
第84章 不见了!
灼晖峰上岁月静好的日子,如同偷来的时光,在君玙和顾文轩刻意忽略外界风雨的默契中,悄然流淌了月余。
这一个月,君玙的修为在水神印记和顾文轩的悉心指导下稳步提升,已然稳固在筑基中期,甚至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顾文轩的伤势也基本痊愈,甚至因为心境有所突破,修为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迹象。
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亲昵,更是与日俱增,灼晖峰上时常能听到君玙清脆的笑声,或者顾文轩那清冷中带着纵容的简短回应。
连后山那片小灵田里的花草,都似乎比别处长得更加精神,摇曳生姿。
然而,这份宁静,终究还是被一道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消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
这日清晨,顾文轩如往常一样,准备去主峰凌霄殿协助楚风处理部分积压的宗门事务。
他刚走出“慎独院”,一道急促的、带着惊慌的流光,便如同流星般,自主峰方向激射而来,精准地落在他面前,化作一枚剧烈颤抖、灵光紊乱的传讯玉符。
顾文轩眉头一皱,伸手接住。
玉符入手温热,里面是楚风那向来温和、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焦急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师兄!速来镇魔塔!出大事了!庄心缘……不见了!”
庄心缘不见了?!
顾文轩瞳孔骤然收缩,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来不及通知还在“非语轩”赖床的君玙,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着问道门禁地——镇魔塔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被顾文轩起身动静惊醒的君玙,揉着眼睛走出“非语轩”,正好看到顾文轩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的背影,心中莫名一突。
紧接着,他也接到了言朝用特殊方式传来的、言简意赅的紧急讯息:
「镇魔塔有变,速来!」
君玙心中一沉,睡意全无,立刻御起栖首,紧随其后。
问道门镇魔塔,位于宗门深处一片被强大禁制笼罩的绝谷之中。
塔高九层,通体由一种能隔绝灵力和神魂感应的“镇魂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古老封印符文。
此地关押的,皆是宗门数百年来擒获的、罪大恶极、修为高深或身怀诡异能力的魔头、邪修、妖族巨擘。
平日里戒备森严,常年有至少三位元婴期的长老轮值镇守,塔外更有前任掌门长肃仙尊亲手布下的、号称“天下第一困阵”的“九幽锁灵大阵”笼罩,固若金汤。
当顾文轩和君玙一前一后赶到镇魔塔外时,塔前那片不大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门主楚风赫然在列,他今日没穿那身朴素的深蓝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庄重的玄色门主服饰。
只是脸上那两个好不容易淡去些许的黑眼圈,此刻又浓重得像是被人用墨汁狠狠涂抹过,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楚风身边,站着三位须发皆白、气息沉凝如渊的太上长老,皆是元婴后期甚至大圆满的修为。
此刻也都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镇魔塔紧闭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