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126)
言朝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站在稍远处,但紧抿的嘴唇和紧绷的下颌线,显示他内心并不平静。
桐入景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碧玉笛,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谢不言和名京泗也闻讯赶来了,站在人群边缘。
谢不言脸色阴沉,名京泗则眉头微蹙,手中琉璃青灯的光芒微微闪烁着。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师兄!君师侄!”
看到顾文轩和君玙到来,楚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迎了上来,声音干涩:
“你们来了……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
顾文轩声音冷冽,目光扫过镇魔塔入口那依旧完好、却隐隐有些不同光泽的禁制光芒。
“庄心缘如何不见的?看守长老呢?大阵可有异动?”
楚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说道:
“今日寅时三刻,轮值的赵长老按照惯例,以秘法查探塔内各层囚犯状况。当神识扫到最底层,关押庄心缘的那间‘玄字号’囚室时,发现……囚室内空无一人!庄心缘消失得无影无踪!赵长老大惊,立刻通知了我和另外两位值守长老,我们三人联手,强行开启囚室外的禁制,入内查看……”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困惑的表情:
“囚室内,师尊布下的‘九幽锁灵’核心阵纹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暴力破坏或巧妙破解的痕迹!禁锢庄心缘修为和行动的那几条‘镇魂链’,也依旧锁在原来的位置,锁扣完好,但……锁链中间,本该锁着人的那段,空了!就像……就像庄心缘这个人,凭空从锁链里‘漏’了出去,或者……化作了虚无!”
凭空消失?
从完好无损的锁链和阵法中?
众人皆是一惊。
这怎么可能?!
庄心缘的修为,在被捕时就被顾文轩亲手封禁,最多相当于筑基初期,而且身受重伤,魂魄不稳。
她怎么可能在三位元婴长老的眼皮子底下,在不触动“九幽锁灵大阵”和“镇魂链”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会不会是她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法,或者……有内应?” 君玙忍不住问道。
“绝无可能!”
一位姓李的太上长老斩钉截铁地否定,他正是昨夜的值守长老之一,此刻脸色铁青。
“‘九幽锁灵大阵’乃是长肃师兄毕生心血之作,不仅能隔绝内外,镇压灵力神魂,更能监控阵内一切细微变化。若有任何超过炼气期的灵力波动,或者神魂异常离体,阵法都会立刻示警,并将波动来源彻底禁锢!昨夜,大阵没有任何异常示警!至于内应……”
他看了一眼楚风,沉声道:
“开启最底层囚室的权限,整个宗门,除了门主和手持特定信物的值守长老,就只有长肃师兄本人。而开启囚室内部禁锢的秘法,更是只有长肃师兄和门主知晓。昨夜,门主在凌霄殿处理公务,未曾离开。老夫与赵、孙两位师弟,一直守在塔外,寸步未离,神魂相连,互相监督,绝无可能有人在我们三人眼皮子底下做手脚而不被察觉!”
“那庄心缘是如何离开的?难道她真是凭空蒸发,或者被什么更高层次的存在,隔着大阵和锁链,直接‘摄’走了?”
桐入景摸着下巴,提出了一个更惊悚的猜想。
更高层次的存在……
“圣主”?
还是“祂”?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如果真是“圣主”或“祂”出手,那意味着对方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可以无视长肃仙尊的“天下第一困阵”,在三位元婴长老的看守下,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
这简直恐怖到让人绝望!
“进去看看。” 顾文轩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楚风点了点头,与另外两位值守长老对视一眼,三人同时上前,各自取出一枚造型古朴的令牌,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将令牌嵌入镇魔塔大门上几个凹槽中。
口中念咒,双手结出繁复的印诀。
“嗡——!”
镇魔塔大门上,那些古老的封印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沉重的、令人神魂压抑的光芒。
片刻后,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幽深黑暗、散发着森然寒气的通道。
顾文轩率先迈步而入,楚风、三位太上长老紧随其后。
君玙、谢不言、名京泗、言朝、桐入景也连忙跟上。
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出惨淡绿光的萤石,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几分阴森。
一行人径直来到镇魔塔最底层。这里空间不大,只有寥寥数间囚室,皆是以“镇魂石”整体雕琢而成,门上是更加复杂强大的禁制。
关押庄心缘的“玄字号”囚室位于最深处。
此刻,囚室的门敞开着。
里面景象,正如楚风描述的那般诡异。
囚室大约三丈见方,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中央,固定着四条粗如儿臂、通体漆黑、刻满细密符文的“镇魂链”。
锁链的一端深深嵌入地面和墙壁,另一端,本该是扣住囚犯手脚的金属镣铐,此刻却空空如也,静静地垂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众人的无能。
囚室内壁、地面、天花板,到处都闪烁着“九幽锁灵大阵”的阵纹微光,运转正常,没有任何破损或灵力紊乱的迹象。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庄心缘的阴郁气息,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顾文轩走到那几条锁链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镣铐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