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28)
正是君玙。
白天从言朝那里得到历练消息,并确定自己需要一把好剑后,那个关于“取回栖首”的念头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经过下午的“深思熟虑”——主要是权衡被发现的风险和收益。
以及观察确认言朝今夜似乎有事去了主峰未归,君玙决定——就在今晚动手!
“呼——累死我了!这身体还是太废了,躲几个纸人都这么费劲。”
在成功避开最后一队巡逻纸人,悄无声息地贴近东慎所居住的“慎独院”外墙时,君玙背靠着冰凉的石墙,轻轻喘了口气,在心底吐槽。
虽然灵魂经验丰富,但这具身体的体能和敏捷度,比起前世还是差了太多。
好在,他对东慎的习惯、对灼晖峰的布置、以及对那些纸人巡逻的规律都了如指掌,这才能有惊无险地摸到这里。
月光格外明亮,如水的清辉流淌下来,将“慎独院”门口那两尊石麒麟照得纤毫毕现,也照亮了君玙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此刻蒙着黑巾只露出眉眼的脸。
即便蒙着面,仅凭那露出的光洁额头、斜飞入鬓的眉、以及那双在月光下剔透如紫水晶的眸子,也能看出这张脸的主人必定拥有着极为出色的容貌。
尤其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坚定以及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光芒,冲淡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感,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准备干坏事、又怕被家长抓住的漂亮少年。
他此行的目标,正是取回自己前世的佩剑——栖首。
花费半年时间打听确认栖首的下落,又用一天时间核实东慎闭关的具体情况——七年!天赐良机!。
再加上这一年来对灼晖峰防卫力量的观察和评估,最终选定了今夜这个“良辰吉日”,实施他谋划已久的“入室取物”计划。
君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东慎不在,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需要避开那些蠢萌的纸人和可能突然抽风跑来吹笛子或者干别的的二师兄桐入景。
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东慎的老巢,偷走,呸,是取回。
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怎么能叫偷呢?
这叫物归原主!理直气壮!
今夜,月明星稀,寒风瑟瑟。
正是适合潜入、探查、以及……顺手牵羊(划掉)取回旧物的好时机!
君玙最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紧张和刺激而有些过快的心跳。
然后,他如同一缕真正的青烟,借着月光下院墙投出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翻过了“慎独院”那不算太高的围墙,轻盈地落在院内铺着青石板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院内的景象与他记忆中大差不差,简洁,冷清,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只有角落里几丛修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婆娑的影。
主屋的门紧闭着,窗内一片漆黑。
君玙没有立刻靠近主屋,而是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同时将感知放大到极致。
确认院内没有隐藏的预警阵法,东慎不喜欢那些,他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和那些看似呆萌实则在某些方面很敏感的纸人。
也没有察觉桐入景那独特的、带着点玩世不恭气息的灵力波动后,他才猫着腰,如同鬼魅般,迅速而无声地窜到了主屋的窗下。
他记得,东慎卧房的这扇窗户,有一个小小的机关,是当年他嫌每次来找东慎都要敲门、或者等东慎用灵力开门太麻烦,偷偷改装的。
只要用特殊的手法拨动窗棂下第三根横木右侧的一个微小凸起,再轻轻一推,窗户就能从外面打开一条缝。
这个秘密,连东慎都不知道——也许是知道但不予理会。
君玙伸出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指,精准地摸到那个记忆中的位置,轻轻一按,一拨。
“咔哒。”
一声极轻微、几不可闻的机括响动。
成了!
君玙心中一喜,手上用力,那扇厚重的雕花木窗,果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混合了冷檀香和淡淡墨香的宁静气息,从屋内飘散出来。
这味道,与记忆中东慎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让君玙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定了定神,甩开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小心翼翼地侧身,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挤了进去,动作轻盈利落,如同一条滑入水中的游鱼。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投入的些许月光,勉强勾勒得出轮廓。
但对君玙而言,这黑暗几乎形同虚设。他对这间屋子的熟悉程度,不亚于对自己的“非语轩”。
哪里是床,哪里是书案,哪里是书架,哪里放着东慎常用的茶具,甚至哪里地板上有一道细微的、不起眼的划痕——是他某次喝醉了跑来撒酒疯不小心用剑气划的,他都一清二楚。
他此行的目标明确——栖首。
按照他打探到的消息和前世对东慎的了解,东慎不太可能将栖首随身带入闭关的静室——冲击关隘时,外物易扰心神,更不会随意丢在藏宝库。
最有可能的,是放在这卧房内某个隐蔽的、但东慎自己能随时看到或感受到的地方。
会是哪里呢?
君玙的目光在黑暗中逡巡。
书架?
上面摆放的多是些古籍玉简、奇石摆件,没有剑器。
多宝阁?
空空如也。
床榻之下?
东慎有洁癖,不可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靠墙而立的那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