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37)
嗯,下次见面,得想办法再从他那儿多“顺”点过来,有备无患。
心里盘算着如何继续“压榨”自己那位不靠谱的结义兄弟,君玙手上动作却不停。
他看也没看地上眼神几乎要杀人的顾文轩,径直掀开锦被,下了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走到一旁散落着衣物的角落,弯腰,慢条斯理地,一件一件,将自己那些被撕破或揉皱的衣物捡起来,从容不迫地穿上。
月白色的道袍虽然破损了些,但大致还能蔽体。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同样是月白色的外袍披上,遮住了内里的狼狈。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案上。
那把暗金色的、造型古朴的栖首,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透过窗棂洒入的晨光中,流转着内敛而尊贵的光泽。
君玙走过去,伸手,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
触手温润,仿佛阔别多年的老友重逢。剑身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只有他能感应到的嗡鸣,带着欣喜和亲近。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君玙手腕一翻,挽了个干脆利落的剑花,将栖首佩在了自己腰间。
长剑在身,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为之一变,少了几分少年的单薄脆弱,多了几分属于前世“潭非仙尊”的凛然与锋芒,哪怕他此刻灵力依旧微弱。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房门走去,脚步平稳,背影挺拔,仿佛昨夜和今晨发生的荒唐,都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醒来便可抛之脑后。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侧过身,回头,再次看向了依旧瘫软在地、只能用目光死死盯着他的顾文轩。
晨光中,君玙的侧脸线条精致如画,眼神却冰冷如霜。
他想了想,在顾文轩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又走了回来。
停在顾文轩身边,君玙低头,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空洞的冷漠,和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
然后,在顾文轩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荒谬的目光中,君玙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栖首。
暗金色的剑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没有犹豫,没有废话。
君玙手腕一沉,剑尖向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栖首锋锐无匹的剑尖,毫无阻碍地、精准地,刺入了顾文轩的右胸——不是心脏,偏了寸许,但足以造成重创。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中衣和身下的木板。
顾文轩身体猛地一弓,闷哼一声,因为丹药的麻痹,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有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地盯着君玙,眼中充满了痛苦、难以置信。
君玙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涌出的鲜血一眼,只是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将栖首拔了出来,带出一串血珠,溅落在地。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在木板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君玙甩了甩剑身上的血珠,然后,还剑入鞘。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抽搐、眼神却依旧死死锁着他的顾文轩,唇角扯了扯,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眼神,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然后,他转过身,再没有丝毫留恋,大步走向房门,拉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吱呀——”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内里的一片狼藉,血腥,以及那个被他亲手刺伤、此刻不知是何心情的男人。
晨光正好,洒在灼晖峰秋日清冷的山道上。
君玙提着栖首,月白色的外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背影挺拔而孤绝,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他和顾文轩之间,那本就纠缠不清、充满血债的前世恩怨。
在经历了昨夜和今晨这一系列荒唐、屈辱、与报复之后,已经彻底走向了无法挽回的、更加血腥和黑暗的深渊。
再无转圜余地。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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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轩对君玙是爱,只不过是一个神经病的爱。他气的不是君玙算计他,而是气君玙要走。
君玙对他也有爱,不然就一剑捅死他了。
第32章 一个具有“稳定性”的队伍
君玙离开“慎独院”时,晨光尚未完全驱散山间的薄雾。
他沿着寂静无人的小径,快步走回自己的“非语轩”。
一路上,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情绪——昨晚的屈辱,今晨的报复,顾文轩那震惊绝望的眼神。
以及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悸动与冰冷。
全部死死地压下去,封存在内心深处某个角落。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冷静,需要理智,需要像一个真正的、刚刚经历了一场“普通”冲突(虽然这冲突有点大)的、即将出门历练的弟子那样,去准备,去行动。
推开“非语轩”熟悉的院门,那棵“夜雪”玉兰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君玙径直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试图将沾染了“慎独院”气息的空气彻底置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