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46)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玉兰树下,喝着水,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温暖,微风和煦,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气氛宁静而安好。
这样的场景,在前世数百年中,发生过无数次。
大多数时候,是大师兄指导他练剑、修炼,或是解答他修行上的疑惑。
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待着,享受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闲暇时光。
大师兄其实话并不多,但总会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持和最耐心的指引。
在那些漫长的、枯燥的修炼岁月里,大师兄顾文轩,就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山,一片宁静深广的海,是他最信任的依靠,也是他……最初心动的来源。
君玙捧着水囊,偷偷抬眼,看向身边的大师兄。
少年侧脸线条优美,鼻梁挺直,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正微微仰头,看着头顶的玉兰树,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跳跃,神情是难得的放松和平静。
鬼使神差地,君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模糊的、带着点甜腻又忐忑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大师兄……真好看。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接下来的幻境画面,开始如同加速播放的画卷,一帧帧、一幕幕,在君玙眼前闪现,却又无比清晰深刻地烙印在他的感知中。
他看到“自己”因为练功急于求成,差点走火入魔,是大师兄第一时间察觉。
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强行帮他梳理暴走的灵力,守了他三天三夜,直到他脱离危险。
醒来时,他看到大师兄眼下的青黑和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柔的眼神,心里又酸又胀。
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对他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师兄了。
他看到“自己”因为天资出众又备受师尊偏爱,引来一些同门的嫉妒和暗中排挤。
是大师兄默不作声地将那些麻烦挡下,用他独有的、冷淡却有效的方式,让那些宵小之辈再不敢来招惹他。
他事后从二师兄那里听说了些片段,跑去问大师兄,大师兄只是淡淡地说:“你是我师弟,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看到“自己”在某个修炼瓶颈卡了许久,心烦意乱,跑到后山发泄,胡乱练剑,差点把一片好好的枫林给毁了。
大师兄找到他,没有责备,只是陪着他,一遍又一遍地拆解剑招,分析灵力运转的细微之处,直到他豁然开朗,突破瓶颈。
那一刻的狂喜,他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大师兄。
他看到“自己”的修为渐渐赶上甚至超越了一些同辈,开始接一些宗门任务,外出历练。
每一次出发前,大师兄总会看似随意地塞给他一些保命的丹药符箓,或者简短地交代几句注意事项。
每一次归来,无论多晚,总能在灼晖峰的山道上,看到大师兄等候的身影。
虽然大师兄从不说“担心”,但那无声的等候,比任何言语都让他心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依赖,渐渐变成了倾慕;仰视,渐渐化为了爱恋。
那份感情,如同春日悄然而至的细雨,无声无息,却浸润了心田的每一寸土壤。
等他惊觉时,早已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第39章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然而,大师兄对他,始终是温和的,耐心的,关切的,却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是兄长的照顾,是师长的指引,却从未有过任何逾越的言行。
那份若即若离,让少年君玙的心,像是被放在了微火上慢煎,甜蜜中夹杂着煎熬,忐忑中又怀揣着希望。
直到……那一日。
幻境的画面,定格在了某个阳光格外明媚的午后。
依旧是灼晖峰,慎独院内。
少年君玙因为刚刚顺利完成了一个难度不小的宗门任务,心情极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跑来找大师兄“汇报工作”(其实是想邀功)。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来到大师兄通常处理事务或静修的书房外。
书房的门虚掩着。
他放轻脚步,悄悄推开一条缝,探头望去。
只见大师兄顾文轩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常服,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古籍,似乎看得入了神。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和修长的身形。
几缕墨发垂落胸前,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神情宁静,仿佛睡着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动书页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少年君玙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幅静谧美好的画面,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大师兄睡着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和,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停在软榻前。
他低下头,看着大师兄近在咫尺的、在睡梦中显得毫无防备的俊美容颜,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此刻却安然闭合的薄唇上。
那唇色是淡淡的绯色,形状优美。
他记得,大师兄很少笑,偶尔笑起来,唇角弯起的弧度,能让他心跳漏掉好几拍。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他就……亲一下。
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