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48)
与他生涩的舌尖纠缠,掠夺他口腔里每一寸空气和甜。
这是一个真正的、对心爱之人的吻。
温柔,缠绵,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少年君玙完全懵了。
他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和震惊而微微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大师兄胸前的衣襟。
陌生的快感如同细微的电流,从相接的唇舌窜遍全身,带来一种酥麻而心悸的感觉。
他忘记了反抗,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呼吸,只能沉溺在这个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期待了许久的亲吻中。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大师兄的嘴唇,这么软,这么热。
原来……大师兄也……
这个认知,如同最甘甜的蜜糖,瞬间灌满了他的心田,驱散了所有的恐慌和不安。
只剩下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喜悦和幸福。
那一天,慎独院的书房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冷檀香,以及一种名为“情动”的、暧昧而甜蜜的气息。
少年君玙被他敬爱、也暗恋了许久的大师兄抱在怀里,吻得晕头转向,脸颊绯红,眼睫湿润,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诱人而不自知。
他觉得,窗外的阳光,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明亮、最温暖、也最美好的阳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璀璨而圆满。
他甚至偷偷地、不切实际地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第40章 那夜的红烛,燃烧得很旺,很亮。可惜,他瞎了眼
幻境的画面,定格在少年潭非那羞红却洋溢着幸福的脸庞,和大师兄眼底那抹深藏的温柔与满足上。
阳光,微风,相拥的身影,构成一幅美好到不真实的画卷。
君玙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甜蜜,酸涩,怀念,痛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分裂。
他知道这是假的,是孚虚花根据他最深刻的记忆和执念编织的美梦。
可这美梦太过真实,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明知道醒来后是万丈深渊,也有一瞬间想要永远沉溺其中,不要再面对冰冷的现实。
然而,孚虚花的幻境,从来不只是给人看美好的回忆。
就在君玙的意识因为这极致的美好而微微松动,几乎要彻底放弃抵抗,沉沦其中时。
眼前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撕裂,骤然转变!
明媚温暖的阳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得化不开的、没有星月的漆黑夜幕。
地点,也从慎独院的书房,变成了贴满喜字、红烛高燃的新房。
他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喜服,头上戴着沉重的、缀满珍珠宝石的新郎冠,站在新房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一种名为“幸福”的、令人晕眩的甜腻气息。
今日,是他和大师兄顾文轩结为道侣的大喜之日。
千年相识,百年相知,终成正果。
所有的宾客都已散去,喧嚣归于平静,只剩下这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温馨而隐秘的空间。
他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笑容,心跳得飞快,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他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与他携手走过漫长岁月、终于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人,掀起他的盖头,虽然新郎没有盖头,但意思差不多。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沉稳,熟悉。
君玙的心跳更快了,他忍不住整理了一下本就已经一丝不苟的衣襟。
抬起头,看向门口,眼中盛满了星光般的期待和爱意。
房门被推开。
一身同样穿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容颜依旧俊美无俦的顾文轩,走了进来。
他手中,似乎还提着一个长条形的、用红绸包裹的东西。
“大师兄……” 君玙笑着迎上前,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欢欣。
顾文轩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抬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
君玙脸上的笑容,在看清顾文轩眼神的刹那,倏地僵住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温柔的、带着笑意的、或者哪怕是清冷淡然的眼神。
那是一双……冰冷到极致,深幽到可怕,仿佛凝结了万古寒冰,又像是蕴含着毁灭风暴的眼睛。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喜悦,没有爱意,甚至连平时的平淡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漠然和某种君玙看不懂的、沉重的、仿佛背负了整个世界般的决绝。
“大师兄?”
潭非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中的喜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慌:
“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顾文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君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冰冷。
然后,在君玙越来越不安的目光注视下。
顾文轩缓缓地、动作极其缓慢地,扯掉了手中那长条形物体上覆盖的红绸。
红绸飘落在地。
露出来的,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剑身流淌着冰冷暗芒、散发着浓郁不祥与毁灭气息的古剑。
栖尾。
潭非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认得这把剑!
这是师尊长肃早年游历所得的一柄上古凶剑,煞气极重,一直被封印在宗门禁地,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