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49)
大师兄怎么会拿着它?
还在他们的新婚之夜?
“大师兄……你拿栖尾剑做什么?”
君玙的声音干涩发紧,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今晚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你……”
顾文轩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是君玙从未听过的冰冷、平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地狱中挤出来的:
“君玙。”
他顿了顿,握着栖尾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君玙的脑子“轰”地一声,彻底懵了。
他听不懂,完全听不懂大师兄在说什么!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在这样的时候,拿着这样的剑,说这样的话?
然后,他看到顾文轩抬起了手。
栖尾剑那冰冷漆黑的剑尖,在摇曳的红烛光芒下,反射出一点森寒的光,对准了他。
对准了他的心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瞬间凝固。
君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剑尖,看着顾文轩那双冰冷决绝、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难以置信、灭顶般的绝望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淹没。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要用栖尾剑?
他们不是道侣吗?
他们不是相爱吗?
他们不是刚刚才许下永生永世的誓言吗?
无数个“为什么”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嚣,却堵在喉咙里,一个也问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柄承载了他们之间千年情谊、也承载了他所有幸福期待的栖尾剑。
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刺破了他身上那件象征着爱与承诺的大红喜服,然后——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利刃穿透皮肉、刺破心脏的闷响。
疼。
太疼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撕心裂肺的剧痛。
不仅仅是身体被利刃贯穿的物理疼痛,更是灵魂被最信任、最深爱的人亲手撕裂、践踏、彻底碾碎的绝望之痛。
比任何酷刑,任何神魂鞭挞,都要痛上千百倍!
温热的液体,瞬间从胸口涌出,浸湿了华丽的喜服,带来一片粘腻的温热,随即是迅速蔓延开来的、刺骨的冰凉。
君玙的身体晃了晃,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那截漆黑剑身。
又缓缓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顾文轩那张依旧冰冷、却似乎隐约闪过一丝极快痛苦的脸。
“为……什……么……”
他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每说一个字,都有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涌出。
顾文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痛苦,挣扎,绝望,愧疚,还有一丝潭至死也无法理解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然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握着剑柄的手,似乎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再睁眼时,眼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手腕一转,似乎想要将剑拔出。
然而,就在这时,君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抬手,死死抓住了顾文轩握剑的手腕!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对方的皮肉里!
不!
他不甘心!
他死也不明白!
他要问个清楚!
就算是死,他也要做个明白鬼!
顾文轩似乎没料到他还有力气反抗,动作一顿。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君玙看到,顾文轩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带着冰冷的灵力,朝着他的双眼,覆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
君玙心中警铃大作,一种比死亡更加恐怖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想要躲,想要闭眼,可是重伤之下,他根本动弹不得!
然后,是眼前骤然降临的、永恒的黑暗。
是冰冷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残忍的灵力,硬生生地、碾碎了他的眼球!
剧烈的、超越了之前所有痛苦的、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
“啊——!!!”
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作破碎的、充满血腥气的喘气声。
疼!
太疼了!
比穿心之痛,还要疼上千百倍!
那是神魂被硬生生剥离、被最信任的人亲手摧毁的极致痛苦!
眼前是一片令人绝望的、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红烛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鼻尖,是浓郁的血腥味和冷檀香交织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最后的意识,是身体彻底失去力气,向后倒去。
或许倒在了冰冷的地上,或许被谁接住了,他不知道了。
他只记得,那日的红烛,或许燃烧得很旺,很亮。
可惜,他瞎了眼。
死在了他一生中,最幸福、也最期待的时刻。
死在了他最爱、也最信任的人手里。
第41章 没事了
幻境的最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冰冷,和那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永无止境的剧痛与绝望。
“呃啊——!”
现实中的君玙,猛地从幻境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
身体因为剧烈的痛苦和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
紫眸中充满了尚未散去的惊悸、痛苦和深沉的绝望,嘴唇被他自己咬出了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