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发现全宗门都有病(78)
一股无形的、带着冥主权柄气息的波动,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温柔却又坚定地笼罩向那些躁动的“灵”体。
那些“灵”体接触到这股波动,顿时如同沸水泼雪,发出了更加尖锐的嘶鸣,攻击的动作变得迟缓、混乱,有些甚至开始相互碰撞、撕咬,仿佛内部产生了分歧。
“好机会!”
谢不言眼睛一亮,如同矫健的猎豹般窜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阵盘和数杆小巧的阵旗被他以极快的手法抛出,精准地落在那群“灵”体周围的几个关键方位。
“八方锁灵,万法皆空——困!”
随着他一声清叱,阵盘光芒大放,数杆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瞬间勾连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群陷入混乱的“灵”体连同它们周围的一片空间,牢牢封锁在内!
阵中光芒流转,符文隐现,散发出干扰和禁锢灵力、法则波动的气息。
那些“灵”体被困阵中,左冲右突,却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被阵法的力量不断削弱、迟滞,发出的意念嘶鸣更加凄厉。
“楚……顾文轩!快!”
谢不言维持着阵法,额头微微见汗,这“破法阵”对灵力和心神消耗都不小。
顾文轩没有丝毫犹豫。
在名京泗用冥府气息扰乱“灵”体、谢不言用阵法困住它们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他手腕一抖,白色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整个人与剑仿佛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冰冷的剑光,如同流星经天,又似冰川崩裂,携带着斩断一切法则、破灭万法的无上剑意,悍然冲入了谢不言的困阵之中!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被禁锢削弱的“灵”体,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接连破碎、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剑光在阵中纵横穿梭,不过几个呼吸间,七八道“灵”体便被清扫一空,只剩下阵法光芒中缓缓消散的点点幽暗光屑。
后院,重归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几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顾文轩收剑而立,白衣在月光下纤尘不染,只是脸色似乎更白了几分,胸口衣襟那处深色,似乎又扩大了一点点。
他看向名京泗和谢不言,微微颔首:“多谢。”
“客气了!举手之劳!”
谢不言收了阵法,抹了把额头的汗,笑嘻嘻地凑过来。
桃花眼在顾文轩和旁边惊魂未定、但眼神亮晶晶看着他们的君玙身上扫来扫去,促狭道:
“倒是我们打扰了师兄和君师弟的……嗯,‘夜间活动’?”
君玙脸一红,下意识地躲到了顾文轩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顾文轩淡淡地瞥了谢不言一眼,没接他这个话茬,转而看向名京泗,眉头微蹙:
“这些……是‘灵’……”
名京泗会意,上前一步,歉然道:
“是我的疏忽。我身上的气息,引来了它们。连累师兄和君师弟了。”
顾文轩摇了摇头:
“与你无关。此间法则,本就有异。”
他目光扫过后院地面,那些“灵”消散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极淡的、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的法则涟漪:
“此地,或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放大了你对它们的‘吸引力’。”
“东西?”
名京泗和谢不言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君玙身上那块神秘的混沌碎片,以及顾文轩和君玙之间那复杂的因果。
但这是君玙的隐私,他们不好多问。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顾文轩身后的君玙,忽然小小地“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了那块依旧黯淡、但在他手中微微发热的混沌碎片。
碎片一出现,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些“灵”残留的法则涟漪,仿佛受到了牵引,微微波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平息。
顾文轩的目光落在碎片上,眼神深邃,似乎并不意外。
谢不言和名京泗也看着那碎片,心中了然。果然,和这东西有关。
“先回房。”
顾文轩收起剑,对名京泗和谢不言道:
“今夜之事,勿要声张。这些‘灵’虽被击散,但难保没有后患。明日一早,我们便离开此地。”
“是。” 名京泗和谢不言齐声应道。
四人正欲返回客房,二楼另一间房的窗户,却“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桐入景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探出半个身子,不满地嚷嚷: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朝朝都被你们吵醒了!”
他身后,言朝面无表情地抱着剑出现,虽然衣衫整齐,但头发也有一丝凌乱,显然也是匆忙起身。
他看了一眼后院中略显狼狈的四人,又看了看地上残留的打斗痕迹和淡淡的异常气息,眉头微蹙,却没多问,只是对顾文轩点了点头:
“师尊。”
顾文轩:“……无事,几只不长眼的小虫子,已解决了。回去休息吧。”
桐入景还想嚷嚷,被言朝一把捂住嘴拖回了房间,窗户“砰”地一声关上。
后院再次恢复平静。
顾文轩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攥着碎片、眼神还有些后怕的君玙,伸出手,这次没有拉白绸,而是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回去睡。”
声音依旧平淡,但握着君玙的手,却温暖而有力。
“嗯。” 君玙乖乖点头,任由他牵着,像只找到了主心骨的小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回走。
谢不言和名京泗也相视一笑,手牵手回了自己房间。
一场突如其来的、源自法则层面的诡异袭击,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被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