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难愈爱(115)
“真的没事?”梁迟昼又问了一遍,手从他腰间移开,抚上他后腰那道旧伤的位置,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轻轻按了按,“这儿呢?刚才有没有扯到?”
季临沉摇头,摇得有些急,眼泪从眼眶里晃出来,滴在梁迟昼脸上。
梁迟昼愣了一下,随即撑起身体,把他捞进怀里。动作太快,季临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搂住了,侧坐在他腿上,脸贴着他汗湿的胸口。
“怎么了?”梁迟昼的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点哑,“疼?”
季临沉把脸埋在他胸口,摇头。
“我轻点,不舒服告诉我。”
季临沉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喉结滚了滚,缓声说:“不用。”
“什么?”
梁迟昼还没反应过来,季临沉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带着几分凶狠、几分掠夺,似是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占为己有,再也不放过。季临沉的手从他后颈插进发间,指腹按着头皮,把他压向自己,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所有都还给他。
梁迟昼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翻身把人压进柔软的床里。
他撑在季临沉上方,低头看他。月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季临沉脸上,那双眼尾还泛着红,眼睫湿漉漉的,可眼神里却烧着一团火。
汗水濡湿了鬓发,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季临沉比重逢之后的每一次都更加主动,委屈地要去看每一幅画,询问它们是何时所作,又是因何而画。梁迟昼逐一解答,再逐一寻求利息。
“这张是什么时候画的?”他指着墙上那幅水彩,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沙哑。
梁迟昼看了一眼:“你走的第一年冬天。”
画中的人站在绿树草木之间,一双闪着光的眼抬头望向天空。
“你当时就知道……唔……我在偷看你?”
“嗯。”
梁迟昼拥着他的背,吻身后凸起的伤疤。
季临沉手撑在走廊的墙上,仔细地赏阅他思念自己的证据。
“季临沉,够了。”梁迟昼受不了怀中人乱动的身体和随时被吸引走的注意力,“那些画难道比作画的人更重要吗?”
“当然不是。”季临沉背靠在冰凉的大理石墙面上,有些冰,却刚好缓解他全身上下难以压下的燥热,“你最重要。”
“那你好好证明。”
他看着梁迟昼的眼睛,那里面烧着火,又藏着一点孩子气的较真。他抬起手,捧住梁迟昼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眉骨、眼尾、脸颊上还带着汗的皮肤。
季临沉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脖颈,滑过胸口,最后落在他心口的位置,指尖按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
梁迟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下头,吻住他,有些重,似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去的吻。他把季临沉抵在墙上,一手护着他的后脑,一手揽着他的腰,吻得又凶又温柔。
季临沉仰着头回应他,手攀着他的背,指尖陷进肌肉里。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水声。月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洒在那些画上,洒在他们身上。
不满足,还是不满足。
他们去了沙发,摆弄之间,梁迟昼推开茶几上的画将人放上去时,胸口冷不丁轻轻被打了一下,底下的人喘着气:“我的画……”
梁迟昼皱眉,把胸口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的人。”
随即更加凶狠,愈发野蛮无理起来,点到为止之类的话在季临沉的纵容之下逐渐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止境的索取。
在每个思念过他的地方都留下痕迹,在幻想触摸过的地方留下印记,终于,梁迟昼松开他,决心暂且饶过他这一次。
伸手够了一张毯子,梁迟昼将人裹得紧紧的,侧身抱起,先去了浴室,才回了卧房。
季临沉的体力有些不如以前,折腾下来浑身如同散架般,只好任人处理摆弄,靠在他怀里平复情绪。
“梁迟昼,你能帮我个忙吗?我裤子口袋里有个怀表,你能给我吗?”
梁迟昼下床在一地散乱中准确找到了东西,递过去的同时,顺势抱住他,躺回了床上:“这是什么?”
季临沉打开确认,合上,静置了三十秒后,终于鼓足了勇气。
“结婚六周年快乐,老公。”
第101章 “就让我再赌一次……”
梁迟昼的动作顿住了。
那个称呼他很久没听过了。
季临沉很过分,只有在欢愉之时才肯那样叫他,分明叫得那样好听,却格外吝啬,不肯多给。更过分的是,他享用了不到几个月,对方就彻底消失了五年。
这五年,越是临近在瑞士结婚的日子,思念就越是深。不过还好,如此,在梦里就能一直见到他。
重逢之后,满脑子都是追回在逃伴侣的人倒是有些没有意识到,又到了这个日子。
他保持着抱他的姿势,一只手还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随即咬住他的肩膀,低沉道:“再说一次。”
“老公……”季临沉没有抬头,不敢看他,脸埋在他胸口,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手里还攥着那个怀表,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结婚纪念日快乐。”
桌面上的电子时钟闪烁着数字,停留在二月十八日,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浴室的滴水声传入耳中。
梁迟昼垂眸望着他,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
“我知道这个礼物不够隆重,也不够气派,我以后会给你补上更多更好的。”季临沉不敢抬头看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带着紧张,“这个表上有我的实时定位,跟我皮下的跟踪器是一体的,你可以随时检测到我的生命体征和地理位置。我想,这样我回去,你可以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