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你要问季临沉那个经典问题：“爸爸妈妈和梁迟昼掉到水里，你会救谁？”

他会说，救爸爸妈妈，但是如果梁迟昼有任何好歹，他会毫不犹豫一起去死。

恋爱脑重度晚期，是王昊和李清给他的诊断结果。

对此，他无力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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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工作室的时候，也才不过五点。

“你来啦！去把那边的白大褂穿上吧。”

林芝芷绑着干练的马尾，戴着白色手套，季临沉进来时她也没抬头，还在调制手上的液体。

房间内充斥着浓郁的香味，季临沉放下包，按照指示套上白大褂，带上护目镜，走到桌子对面观察林芝芷的手法。

“香水是一个人性格的体现，也是品味的展示。”她游刃有余，试管在她手上如同活过来了，自由搭配成最适宜的组合，“你可以想想你心里那个人是怎么样的？你想到他的时候第一印象是什么？以此为基准，寻找最适合的味道。”

调配好的新香装入瓶中，她喷了一点在试香纸上递过去。

季临沉接过来闻了闻，是栀子花的香气，淡淡的却很吸引人。

“你来。”她引导他去一旁的架子上，展示不同的香水，“给你些灵感。这是我们公司准备新推出的产品，都卖的很好，你可以参考参考。”

季临沉细细思索，他心中的梁迟昼.....

是初见时随风而来的春天气息，是再见时落雨之后的泥土芬芳。

是雨后天晴时难得一见的彩虹，是漆黑夜空中少有的璀璨星辰。

他不禁想到了木质的香味，而与之相伴出现在脑海中的是安逸的檀香。

“这样的组合听起来很常见，但每个人的偏好不同，挑出来的香也会天差地别。”

尝试了很多次，原本说好的一天，变成了长达一周的反复演练。

直到，他终于调配出了脑海中的味道，独一无二的香味。

“你还挺有天赋的嘛！”林芝芷闻了闻，不由惊讶，“分明只是平常的组合，却很让人印象深刻。”

“谢谢你，这几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说什么呢！别客气，人在江湖飘，都是靠朋友嘛！再说本来就是我想要报恩，你什么都不要，反而显得我占便宜了！”林芝芷把这配方叠好递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他会喜欢你这份礼物的。”

“如果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

林芝芷比了个OK的手势，替季临沉把香水装好，放入精致的礼品袋，送他出去。

门口不远处，梁迟昼冷脸望着这一切，手握成了拳。

第54章 强求

所谓惊喜，就是要在没有事先预知的情况下，突然获得心仪之物或遇到奇妙事件。

精心准备的圣诞节礼物跨年礼物不能被发现，所以尽管时间很紧张，季临沉还是先回了趟学校。

“我的妈啊！这是啥！”王昊伸手要看，被李清打了回去。

“还用说，某些人处心积虑，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嘛！要送给谁呢？好难猜啊！”

季临沉没说什么，面上压制不住的笑意给了肯定的答案。

“就这么喜欢他？”

“对。”季临沉把礼物摆到衣柜里，用锁锁起来，“最喜欢了。”

李清一脸看透偏要说透的样子：“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倒是很快，怎么到了当事人面前就支支吾吾搞暗恋？”

告白失败有风险，一旦对方明确拒绝，他连跟在一旁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陪伴，不一定要以恋人的方式。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才行。

付出，也不一定非得获得回报。

权衡利弊之下，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最合适的。

王昊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就不怕被人捷足先登？你那位看起来很受欢迎，家世那么好，估计呀，很有竞争力。”

“如果他要我离开，我就离开。”他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有些忧伤。

李清瞪了王昊一眼，但还是说：“幸福等不来，是要自己争取的。你不试试，就永远不知道答案。老了后悔，就是你想要的？”

季临沉没有信心，只浅笑道：“他幸福，就是我想要的。”

“傻子。”

王昊和李清不懂，明明是双向奔赴，怎么在他们这里就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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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沉回到公寓的时候，约莫晚上九点。

屋子里面亮起了灯，梁迟昼坐在沙发上，桌上是喝了大半瓶的红酒。

“回来了？”

梁迟昼喝完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偏过头看他，眼里沾满了红血丝。

“对，临时有事情耽误了，才回来晚了。”除了成人礼那天，季临沉从来没见他喝过这么多酒，有些担心，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喝这么多酒？”

“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

梁迟昼一步步靠近，皱着眉，怒意藏在心里，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发出来。在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停了下来，踉跄着站起身，走向卧室的方向。

季临沉有些懵，跟着上前要去扶他却被推开，有些没站稳，险些摔倒地上，堪堪扶住墙才立住。

“对不起。”梁迟昼如同犯错的孩子，手悬在空中，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伸出的手被人握住，季临沉关切地问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梁迟昼忽而又闪过那些画面，看见季临沉跟另一个女生接连约会一周的时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待就是几个小时，心脏好似被反复搅动，痛得有些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