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吞没了一切。

石殿在震动中坍塌，碎石填满了每一条缝隙。

那些阵法在最后一刻完成了它们的使命，把所有力量汇聚到中央那一点。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南疆的夜空下，月亮很圆。风从群山间吹过，带来远方隐约的花香。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第80章 同行

叶年接到系统任务的时候，正在晒太阳。

【叮——新任务已生成。前往南疆深处，寻找上古神器“归墟石”。任务难度：甲等。任务奖励：解锁剩余前世记忆。任务失败惩罚：无。】

叶年看着“无”那个字，愣了三秒。

“等等，这次没有惩罚？”

【宿主最近表现良好，系统特批本次任务无惩罚。】

叶年狐疑地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系统从不打鬼主意~请宿主放心前往。】

叶年不信，但也没办法。

他叹了口气，从摇椅上爬起来:“行吧，走一趟。”

他谁都没告诉。

不是不想带，是这次的任务提示里写了一行小字——“建议单独前往”。

叶年觉得系统在搞鬼，但系统死不承认。

他趁着天没亮，偷偷溜出合欢宗。

御剑飞了一段，摔了两次，最后放弃，改用走的。

走了大半天，快到南疆边境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面的山道上站着一个人。

冥渊。

叶年愣住了:“阿渊？你怎么在这儿？”

冥渊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这话应该我问你。”

叶年干笑一声:“我…出来走走。”

冥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看得叶年心里发毛。

他连忙转移话题。

“你呢？你在这儿干嘛？”

冥渊沉默了一会儿:“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冥渊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归墟石。”

叶年瞪大了眼睛:“你也要找归墟石？！”

冥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也？”

叶年捂住嘴，晚了。

冥渊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你也要找归墟石？”

叶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对。”

冥渊沉默了很久。

久到叶年以为他要动手了。

那就动手吧，反正他现在灵力巨多，超标数值怪来的。

哼哼~早就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拿捏的叶年了。

然后他开口:“那就一起。”

叶年愣住了:“一起？”

冥渊点头:“我找归墟石，有很重要的用处，我们可以合作。”

叶年想了想。

好像……也行？

他点头:“好，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南疆的瘴气里。

走了没多久，叶年就后悔了。

因为冥渊走路太快，他跟不上。

冥渊走三步，他要跑五步。跑得气喘吁吁，还摔了一跤。

冥渊停下来，回头看他。

叶年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冥渊走回来，低头看着他:“你连路都走不好？”

叶年瞪他:“这路不平！”

冥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拎起来。

靠北！又是拎后领！

叶年挣扎:“你放我下来！”

冥渊不理他，拎着他继续往前走。

叶年挣扎了一会儿，放弃了。

他垂着手，被冥渊拎着，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猫。

“你就不能换个姿势？”

冥渊低头看他一眼:“不能。”

叶年叹了口气。

行吧，反正又不是他出力。

走了一会儿，叶年忽然问:“阿渊，你要归墟石干什么？”

冥渊的脚步顿了顿:“疗伤。”

叶年想起他肩膀上的伤，信了:“那你伤好了之后呢？”

冥渊沉默了一会儿:“再说。”

叶年点点头，没再问。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一条溪边停下来休息。冥渊坐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叶年蹲在溪边，洗了把脸。

他洗完了，回头看见冥渊还闭着眼睛。脸色还是那么白，肩膀上的伤还没好透。他忽然有点心疼。

走回去，在他旁边坐下。

“阿渊。”

冥渊睁开眼看他。

叶年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这是云澜炼的疗伤药，比外面卖的好1万倍，你吃了吧。”

冥渊看着那颗丹药，没有接:“为什么？”

叶年愣了:“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把丹药给我吃？为什么要关心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冥渊说，“你不恨我？我绑过你，关过你，还想杀你。”

叶年想了想:“恨过啊，但后来不恨了。”

冥渊看着他。

叶年继续说:“因为你也不容易。一个人恨了三千年，多累啊。再加上我这个人本来就没心没肺的，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冥渊沉默了。

叶年把丹药塞进他手里:“哎呦喂，吃了吧，伤好了再说。”

冥渊低头看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进嘴里，咽下去。

叶年笑了:“这才对嘛。”

他又掏出几颗，递过去:“这几颗留着，每天吃一颗。”

冥渊接过，没有说话。

月亮升起来，照在溪水上。两人坐在溪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冥渊忽然开口:“叶年。”

叶年看他:“嗯？”

冥渊看着月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叶年想了想:“那要看什么事。”

冥渊问:“如果是很重要的事呢？”

叶年看着他:“你会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