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年看着那些石雕，心里有点发毛。

“这些是什么？”

白露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尊石雕的底座:“很古老的东西，至少五千年打底。”

叶年倒吸一口凉气:“比你和他还老？”

白露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

叶年干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的雾气里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年脚步一顿。

“老登？！”

老头回头，眯着眼睛看他:“哟，又遇上了。”

叶年嘴角抽搐:“你是不是跟着我们？”

老头摇头:“不是跟着你们，是这条路就这一条。不走这儿，走哪儿？”

叶年想想也对，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白露从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老头:“你是谁？”

老头眯着眼睛看她:“一个闲人。”

白露挑眉:“闲人在这荒山野岭溜达？”

老头笑了:“闲人就不能溜达了？”

白露噎住了。

老头看看他们三个，又看看他们来的方向:“阵法破了？”

叶年点头:“破了。”

老头点点头:“不错嘛。那个阵法困了不少人，你们能破，有本事。”

叶年挺了挺胸:“那当然。”

老头又说:“但前面还有三个。一个比一个难。”

叶年的脸垮了:“三个？！”

老头点头:“对。三个。过了这三个，才能到归墟。”

叶年看向冥渊。

冥渊面无表情。

看向白露。

白露在翻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那怎么办？”

老头想了想:“带我一个。”

叶年愣住了:“什么？”

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说:“带我一个。我帮你们破阵。你们给我……嗯，管饭就行。”

叶年看着他，狐疑地问：“你行吗？”

老头眯起眼睛，那眼神有点危险:“你说呢？”

叶年后退一步:“行行行，你行你行。”

白露在旁边插嘴:“凭什么带你？我们又不知道你是谁。”

老头看着她:“小丫头，你体内那道封印，是谁给你解的？”

白露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老头，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背着手往前走了

白露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叶年凑过去:“你认识他？”

白露摇头:“不认识。但他知道我体内封印的事，那件事只有天机阁几个长老知道。”

叶年想了想:“那他应该不是坏人？”

白露咬牙:“不知道，但他肯定不简单。”

“那就更得带着了，反正管他饭就行。”

白露瞪他一眼，但也跟上去了。

四个人走在石径上。

老头在最前面，背着手慢悠悠的，像在逛自家后院。

叶年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老头也不理他，就那么走着。

走了一会儿，叶年终于忍不住了。

“大爷，你到底是谁？”

老头说：“一个闲人。”

叶年说：“闲人也有名字吧？”

老头想了想:“名字…太久没用，忘了。”

叶年嘴角抽搐:“忘了？”

老头点头:“嗯。叫什么都行。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叶年想了想:“那叫你……老张？”

老头摇头:“不好听。”

叶年又说:“老王？”

老头还是摇头:“太普通。”

叶年说:“那叫什么？”

“叫爷爷。”

叶年的脸黑了:“你占我便宜？”

老头笑了:“不愿意就算了。”

“……”

倚老卖老的老登！

——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第一道阵法。地上画着巨大的圆形图案，纹路复杂得像迷宫。图案中央插着一柄石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老头停下脚步:“这是第一关，剑阵。”

叶年问:“怎么破？”

老头说:“简单，把剑拔出来就行。”

叶年愣了:“就这么简单？”

老头点头:“就这么简单。但拔剑的时候，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扛不住，剑就拔不出来。”

叶年看着那柄石剑，咽了口唾沫:“谁去？”

老头看着他:“你去。”

叶年指指自己:“我？”

老头点头:“你体内灵力最强，你去最合适。”

叶年想拒绝，但老头已经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他站在阵法边缘，看着那柄石剑，腿有点软。

他回头，白露冲他挥了挥拳头，冥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头笑眯眯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阵法。

刚走进去，眼前就变了。

不是荒山野岭，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电脑桌，电竞椅，墙上贴着的游戏海报，桌上摆着的可乐瓶。

他的房间。

叶年愣住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叶年。”

他转头。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自己。

但不是前世的自己，是穿越前的自己。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踩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个普通的、平凡的、什么都不会的叶年。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个自己问。

叶年张了张嘴:“我……”

那个自己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本来就是个普通人。成绩一般，长相一般，什么都不会。那几个人喜欢的，是前世的你。不是你。”

叶年的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