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165)+番外
叶年看她。
“你……”
白露瞪他:“怎么?瞧不起我?我虽然打不过那家伙,但算个卦、指个路还是没问题的。就你这路痴,没有我,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叶年笑了。
笑得很难看,但确实是笑了。
“好。”
——
南疆最深处,群山环抱着一片焦土。
焦土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刻满了阵法。此刻它们全亮了,密密麻麻的红光把整片焦土照成了血海。
冥渊站在石台中央,手里握着那颗石心。
石心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和他掌心的伤口连在一起,和他身上那些数不清的旧伤连在一起。
叶年冲过去,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弹开,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拍打着那道屏障,掌心灵力炸开,屏障纹丝不动。
“冥渊!你出来!”
冥渊没有回头。
“来不及了。”
叶年拼命拍打屏障:“什么来不及?!你出来!我们慢慢说!”
冥渊忽然笑了:“三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叶年愣住了。
冥渊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边有一线鱼肚白,快日出了。
“那些正道,那些伪君子,那些杀了我全家、屠了我全族的人。
他们跪在你的碑前哭,哭得比谁都大声。他们念着你的名字,说你是英雄,说你是为了苍生而死。
可他们转头就去杀别的妖,抢别的宝,占别的山。他们祭拜你,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他的声音在发抖:“三千年了,他们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
“你要做什么?”
冥渊低头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阵法的红光。
“我要把那些枉死的怨灵放出来!那些怨灵被困在地底,困在深渊,困在他们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我要放它们出来!”
叶年的心沉了下去:“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冥渊笑了:“当然知道。怨灵出,天地乱。那些正道,那些门派,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再也没法安生过日子了。”
“然后,我也会死。”
叶年扑在屏障上:“那你还要做?!”
冥渊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因为没有恨,我活不到今天啊。叶年,你不懂。你死得早,你死在战场上,死得轰轰烈烈!所有人都在怀念你,都在歌颂你!
你不知道活着的人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每天醒来,发现身边的人都死了,是什么滋味。你不知道那些仇人还活着,还过得很好,还被人尊敬,是什么滋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恨了这么多年,不做完这件事,我放不下。”
叶年的眼泪掉下来:“可是你也活不了。”
冥渊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阵法。
叶年拼命拍打屏障,灵力在掌心炸开,炸得虎口流血,屏障纹丝不动。
楚暮云站在他旁边,抬手一掌拍在屏障上,屏障晃了晃,没碎。
他皱眉,又拍一掌,还是没有。
白露忽然冲出去。
“白露!”
叶年没来得及拉住她,她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光。
她冲进阵法里,那些怨灵扑向她,她不顾,只是拼命往中央跑。
叶年追上去,但阵法里的光太强,压得他迈不开步。
他只能看着她跑,看着她离冥渊越来越近,看着她——
阵法的光猛地一闪。
白露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叶年扑过去,抱住她。
“你是傻子吗?!连楚暮云都不敢硬刚啊,你比我们强在哪里了,你就敢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角挂着血,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
“我哪知道?!”白露吼了一句,却带出更多的鲜血,“我又不知道……”
“她的魂魄被洞穿了,”楚暮云声音自后方传来,“这种阵法反噬,伤的不是身体,是神魂。”
叶年的手在发抖。
他按住那个洞,想堵住,但手穿过去,什么也碰不到。
那不是身体,那是魂魄。
“白露!白露你看着我!你,你不会死的。”他掏丹药,一把一把地往她嘴里塞,“你吃…你吃了就好了…老头说能保命的…”
她嚼了一颗,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
他又掏,又塞,手忙脚乱,丹药撒了一地。
白露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凉得像冬天的溪水。
“没用的。”她说。
叶年摇头。
“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我找云澜,他有办法——”
白露笑了。
“叶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叶年的眼泪砸在她脸上。
“你别说了……”
白露不听,她看着天空。
那些怨灵还在往外涌,天已经快亮了,但缝隙里的黑暗浓得像墨。
“我其实就是作者哦。”她说。
叶年愣住了。
“我穿进来的时候,真的很害怕。虽然这个世界是我写的,可它跟我想的不一样。太大了,太冷了,太孤独了。
一个人都不认识,什么都不会。系统说,你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我就做任务,做啊做,做了好久。
“后来我发现,故事走样了。主角不知道为什么成了云澜,剧情也不再是我想的那个方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这个世界有自己的意志,也许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作者,只是一个记录者。”
“直到我看见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写的儿子,活了。他那么鲜活,那么真实。比我写的好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