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168)+番外
他把酒壶塞回怀里,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扔给叶年。
叶年接住,是那块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那个“無”字。
叶年愣了。
“拿着,也许有用。”楚暮云说,“也许没用?但比没有强。”
叶年握着那块玉牌,想说什么。
楚暮云摆摆手,转身往街那头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那个小丫头,你不是说要带她回家吗?那就带。别半道给人弄丢了。”
他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叶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吞没。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白露,把她往上托了托,抱得更紧了些。
系统又弹出一条提示。
很短,只有几个字:【去找云澜。他在天机阁。他在等你。】
叶年抱着白露,往镇子另一头走。
走到镇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镇子已经在暮色里模糊了,只看得见几缕炊烟,歪歪扭扭地升上去,又被风吹散。
他转回头,继续走。
路很长,天很黑。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怀里的人越来越凉。
他不敢停下来,怕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他就这么走着,抱着一个人,揣着一颗石头,和一壶不知道够不够用的丹药。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走到一片山坡上。山坡下面有一个村子,村口有人影在动。
不是怨灵,是活人。
几个年轻人拿着锄头和木棍,守在村口,看见他,警惕地举起来。
“什么人?”
“路过的。”叶年说。
他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怀里的人,慢慢放下手里的东西。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走上来:“你…你是修士?”
叶年点头。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那你能帮我们吗?村里有人被怨灵伤了,伤口一直不好……”
他没说完,因为他看见叶年怀里那个人胸口的洞。
那些话咽回去了。
他侧身让开路,叶年走进去。
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
祠堂里躺着几个人,都是被怨灵伤过的。伤口不大,但周围的肉已经发黑了,散发着一种腐烂的甜腥气。
叶年把白露放在祠堂角落里,脱下自己的外袍垫在她头下,又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递给守祠堂的老人。
“用水化开,给他们擦伤口。”
老人接过,看着他:“你呢?”
叶年没回答,转身走出去。
村口那几个年轻人还在守着。
他走过去,站在他们旁边。
那个年纪大些的问他:“你不走了?”
“不走了。”
“那你怀里那个人……”
“她累了,让她歇一会儿。”
月亮升到头顶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尖啸。
那些年轻人握紧手里的锄头,手在抖,但没有退。
叶年站在他们前面,抬手。
灵力在掌心汇聚,那些怨灵从黑暗中涌出来,灰蒙蒙的一片,带着腐土和铁锈的气味。
他等它们近了,再近一些,然后一掌推出。
灵力倾泻而出,那些怨灵被推出去,尖叫着往后退,退进黑暗里,不见了。
——
天快亮的时候,他回到祠堂。
白露还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在她旁边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他没看。
又弹出一条,他还是没看。
再弹出一条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上面只有几个字。
【他在等你。】
叶年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祠堂的窗户里照进来,落在白露脸上。
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再等我一下。”他轻声说,“我很快就回来。”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叫住他:“你还会回来吗?”
叶年没有回头:“会的。”
他走进晨光里,往天机阁的方向走。
怀里还揣着那颗石心,手里还握着楚暮云给的玉牌,背上还有老头给的丹药。
他什么都没有丢,只是把一个人暂时留在了那里。
他答应过要带她回家,他不会食言。
第92章 造物者的自白
叶年到天机阁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傍晚。
山门外的竹海被砍了大半,那些倒下的竹子被削成尖桩,密密麻麻地插在山道两侧,桩尖朝外,涂着黑狗血。
几个天机阁的弟子守在门口,眼睛熬得通红,看见他,没有说话,只是让开一条路。
他一路走进去,穿过前殿,穿过回廊,穿过那些堆满符纸和药箱的偏房。
到处都有人,有的在画符,有的在分药,有的靠着墙打盹,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急报。
没有人看他,也没有人问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这个世道,谁怀里没有一两个再也醒不过来的人呢?
云澜在天机阁最顶层的观星台上。
他背对着楼梯,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星图,星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红线,那些红线从南疆开始,像血管一样蔓延,已经覆盖了小半个地图。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缓缓移动,每移一寸,就有一根红线暗下去,但更多的红线又亮起来。
叶年站在楼梯口,没有上去。
“你来了。”云澜没有回头。
叶年走上观星台,把白露放在角落的软塌上,拉过一件道袍盖在她身上。
云澜转过身来。
叶年看见他的脸,心里猛地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