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192)+番外
“这是石髓,很难得。要十年才能积出这么一点。”
叶年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接水。
“你一个人采药的时候,不觉得无聊?”
云澜想了想。
“习惯了。”
叶年沉默了。
他想起以前,云澜也是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做着那些需要耐心的事。
看书,下棋,煮茶,采药。他从来不觉得无聊,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孤独。
叶年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孤独不是没人陪,是有人陪过,又没了。
云澜收起玉瓶,他背起竹篓:“走吧?”
“行。”
走了很久,云澜忽然开口。
“叶师兄。”
叶年的心又跳了一下。
他今天第二次这么叫了,以前他从来不叫,自从忘了之后,他叫他“叶年”,客客气气的。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改了口。
“嗯?”
云澜没有回头。
“你昨天下午去哪儿了?”
叶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没想好,云澜又开口了。
“不想说就算了。”
叶年松了口气,但下一秒,那口气又提起来了。
因为云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
“沈惊鸿那边,还好吗?”
叶年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他派人跟了?还是猜的?
不对,他不是猜的,他是笃定的。他那种语气,不是问,是确认。
叶年张了张嘴:“你……”
云澜笑了。
“我猜的。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瞒不过人的。”他顿了顿,“他那边还好吗?没为难你吧?”
叶年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说沈惊鸿把他关起来了?说沈惊鸿亲了他?说他和沈惊鸿做了?
太羞耻了!
云澜看着他那副表情,笑容深了一点。
“看来不太好。”
他转身,继续往山下走。叶年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竹篓在云澜背上轻轻晃荡,里面的药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快到山门的时候,云澜忽然停下。
“叶师兄。”
叶年看着他。
云澜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
叶年低头一看,衣领翻着,大概是砍藤蔓的时候蹭的。
云澜的手指把翻起的衣领折回去,指腹擦过他的颈侧,微凉。
“好了。”云澜收回手,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叶年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还有一点凉意,是云澜手指留下的。
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云澜刚才那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自然得像他本来就该这么做。
可是他明明不记得了啊。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他们之间那些亲密的、自然的、不需要解释的瞬间。
那他的自然从哪里来?
叶年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放弃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云澜。
天机阁的山门到了。
云澜停下,把竹篓从背上取下来,递给守门的弟子。
“送去药房,跟往常一样。”
弟子接过竹篓,走了。
云澜转身看着叶年。
“今天谢谢你,陪我走了一天。”
叶年摇头。
“不谢,我也没事。”
云澜看着他,月光把他那张温和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忽然笑了。
“叶师兄,你明天还来吗?”
叶年点头:“来啊。”
云澜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山门,道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叶师兄。”
叶年看着他。
“在我这里,你不用选。”
叶年愣住了。
“你不用选,也不用急着回答。他们等不起,我等得起。无论你是何种选择,我都尊重你。”
他走了,身影消失在门后。叶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怀里的小东西探出脑袋,“啾”了一声,叶年低头看她。
“他什么意思?”
小东西歪着头。
以前的云澜也是这样,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不动声色地看着猎物,等他自己走进来。
叶年打了个寒颤。
那种被人看穿了一切的后怕在此刻爬满了他的全身。
我靠!这货的腹黑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第109章 腹黑的自我认知
云澜走进天机阁的山门,脚步不急不缓。月光把那条长长的石阶照得发白,他走在上面,道袍的下摆轻轻扫过石面,没有声音。
守门的弟子跟他打招呼,他点头,笑了笑,和平时一模一样。
温和的、疏离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
他穿过前殿,穿过回廊,走过那片竹海。竹叶在夜风里沙沙响,他一直走到最深处的那个小院。
院门没关,他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院子里有一棵老梅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光秃秃地立在那里,枝干虬结。
他走到梅树下,停下来,抬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条。
他在想叶年。
想他站在山门口,被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愣住的样子。想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只被突如其来的光亮照懵了的猫。
云澜的嘴角弯了弯。
他转过身,走进屋里。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桌案上的星图照得半明半暗。
他走到桌案前,坐下,看着那张星图。
星图上标着很多线,红的、黑的、金的,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