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首席烦恼:男人太多怎么办(193)+番外
那些线代表因果,代表命数,代表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从小就看得懂这些线,别人需要闭关推演几个月的东西,他看一眼就知道。
师父说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不想吃这碗饭,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天机阁需要一个能窥见天机的人,他刚好是那个“能”的人,所以他做了。
做了很多年,做到所有人都觉得他天生就该做这个,温和的、得体的、永远不慌不忙的云澜。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累。
他伸手,在星图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些线开始移动,重新排列,最后聚成三束。一束连着他自己,一束连着程晏,一束连着沈惊鸿。
三束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最终汇聚在同一个点上。
那个点,是叶年。
云澜看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他早就知道了,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从第一次见到叶年,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感觉不只是单纯的一见钟情,是熟悉。
像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人就在他生命里。但他翻遍了所有记忆,找不到任何关于叶年的痕迹。
他的记忆没有缺失,从记事起,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叶年,从来没有。
可他的身体记得。
他的手记得怎么帮叶年整理衣领,他的脚记得怎么和叶年并肩走路,他的嘴唇似乎记得那个人的温度。
他不记得的事,他的身体替他记着。
所以他开始推演。
程晏,沈惊鸿,还有他自己,三条线像三条河流,从不同的方向流来,汇入同一个人。
那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只留下一种。
前世今生。
他们之间有过很深很深的羁绊,深到因果线都洗不掉,深到转世轮回都磨不灭。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叶年为什么现在出现在这里。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三个,都和叶年有羁绊。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起叶年说的那句“来啊”,眼睛亮亮的。他不知道叶年对程晏、对沈惊鸿是不是也这样,他不想知道,也不打算去查。
他不想知道叶年对别人笑的样子,不想知道叶年给别人递水、陪别人采药、被别人关在屋子里。
他什么都不想知道,他只想叶年在他身边。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没有觉得不对。
他本就是这样的人,心里藏着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那东西很安静,平时不声不响,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蛇。
它不动,也不叫,就那么缩在角落里,耐心地等着。
等什么呢?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缝隙,等叶年自己走进来。
它不需要主动做什么,因为叶年已经在往这边走了。
云澜看着那一点点动摇,像看着一朵慢慢绽开的花。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他只需要等,等叶年自己发现,在他这里最安全、最舒服、最不需要防备。
等他习惯了,就离不开了。
他转身走回桌案前,坐下,把星图卷起来,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一只猫。
雕工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猫,但能看出来雕的人很用心。
是叶年雕的。
前几天他们采药回来,路过一棵倒下的枯树,叶年说这木头不错,削了一块,坐在路边雕了一下午。
雕完之后看了看,说太丑了,随手要扔。
云澜接过去了,说“不丑”,揣进了袖子里。
叶年没看见,他当时在低头收拾东西。
云澜把木雕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表面。
很丑,真的很丑,但他觉得好看。
因为这是叶年做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程晏没有,沈惊鸿也没有,只有他有。
他把木雕放回抽屉,锁上。
他站起来,吹灭灯。
屋里暗了,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想叶年,想他明天来的时候会穿什么衣服,会跟他说什么话。
他想着想着,笑了。
蛇缩在暗处,吐了吐信子。它不着急,它有的是耐心。
第110章 宗主,您老人家还活着啊
叶年本来想给自己放一天假的。
真的,就一天!
不去剑宗,不去魔道,不去天机阁。
就在客栈里睡到自然醒,抱着朝露晒晒太阳,喝喝茶,发发呆。
他已经连续跑了半个月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腿都快跑细了。
楚暮云说他这是自找的,他承认,但自找的也累啊。
所以他决定了,今天休息。
结果天还没亮就被吵醒了。
不是朝露,那团小东西缩在他枕头边,睡得正香,毛茸茸的小肚皮一起一伏。
是楼下的街道,天不亮就开始热闹,叫卖声、说话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吵得他再也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过了一会儿又掀开。
算了,起来吧。
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把朝露揣进怀里,下楼。
客栈门口就是一条小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串。
他一边吃一边走,走过一个拐角,忽然停下了。
前面的巷子里站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