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事没做完。

无忧真人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你忙完了就回来。新山门在东边，翠屏山。找不到路就问问，那片的人都认识。”

叶年点头。

“好。”

无忧真人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叶年。”

叶年看着他。“嗯？”

无忧真人说：“你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

随后便走了，剑宗宗主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肩走在暮色里。

第111章 有情敌了

程晏有师妹这件事，叶年是知道的。

剑宗那么大，弟子那么多，有男有女，有师兄有师妹，再正常不过。

但他从来没放在心上，因为程晏那个人，对谁都冷着脸，师妹和师弟在他眼里大概只有剑术高低之分，没有性别之分。

所以他一直很放心。

直到今天。

叶年照常到剑宗的时候，练武场里已经有人了。

不是程晏，是一个穿淡青色衣裙的姑娘，头发高高束起，手持一柄细长的剑，正在练一套他没见过剑法。

一套剑法练完，她收剑站立，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叶年站在远处看着她。

他没见过她，剑宗弟子上百，他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但这姑娘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他愿称之为男人的第一直觉在作祟。

那姑娘转过身来，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叶年？”

叶年点头。

“你是？”

姑娘把剑收在身后，行了个剑宗的礼。

“剑宗弟子，沈清辞。程晏是我师兄。”

叶年点点头。

沈清辞，名字挺好听的。

他往练武场里看了一眼，程晏不在。

“你师兄呢？”

沈清辞说：“师父找他议事，一会儿就来。你先坐会儿？”

叶年走到老位置，靠着那棵树坐下来。

沈清辞没有走，跟过来，在他旁边站着。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朝露。

朝露正好探出脑袋，“啾”了一声。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

“好可爱！这是什么灵兽？”

叶年说：“不是灵兽，是我妹妹。”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跟你妹妹长得还不一样啊？”

叶年没解释。

沈清辞在他旁边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朝露的脑袋。

朝露没有躲，仰头看着她，又“啾”了一声。

沈清辞笑得更开心了。

“她叫什么？”

“朝露。”

“朝露，真好听。你取的吗？”

叶年点头。

过了一会儿，程晏来了。

他从回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叶年，脚步没有停，但方向偏了一点，朝那棵树走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沈清辞。

“师妹。”

沈清辞站起来，笑着叫了一声“师兄”。

程晏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叶年身上。

“今天怎么来晚了？”

“路上买了杯奶茶，耽误了一会儿。”他举起手里的杯子，“给你也带了一杯。”

程晏接过，喝了一口，没说话，但叶年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

沈清辞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好奇了，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每天都来。

她来得很早，比叶年还早。

等叶年到的时候，她已经练完剑，站在那棵树旁边等着了。

看见叶年，她笑着打招呼。

“来了？”

叶年点头，走过去，在老位置坐下。

沈清辞也跟着坐下，隔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说话，又不显得太亲近。

她跟他聊剑宗的八卦，哪个弟子偷懒被罚了，哪个长老又炼出了新丹药，哪个地方的灵兽生了崽。

她说得很热闹，叶年听得很认真。

程晏练剑的时候，她就不说话了，安静地看。

程晏练完了，叶年递水，她也递水。

程晏接过叶年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接过她的水，也喝了一口。

叶年看着那两杯水，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是滋味。

程晏喝谁的水是他的自由，他管不着。

但那两杯水放在一起，一杯是叶年的，一杯是沈清辞的，程晏都喝了，没有区别。

叶年忽然意识到，在程晏眼里，他和沈清辞可能没有区别。

都是来剑宗的客人，都会给他递水，都会陪他练剑。

他对他好，他对别人也一样好。

他以为的那些特殊，也许只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低下头，把朝露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小东西仰头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心。

叶年冲她笑了笑。

“没事。”

他看着程晏练剑的背影，忽然觉得很远。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但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不是沈清辞砌的，是他自己砌的。

他以为程晏会走过来，但程晏从来没有走过来了。

他只是在墙那边站着，偶尔看他一眼，偶尔喝一口他递过去的水。

仅此而已。

叶年站起来。

“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程晏的剑停了一下。

“嗯。”

叶年转身走了。

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年，明天见啊！”

他没有回头。

从剑宗出来，叶年走得很慢。